:“快,拿水和布巾来,把院里的血迹清了——他从西墙跳进来时,墙上肯定也沾了血,天亮前必须擦干净。”
恋儿刚点头,就被谢兰?拽了一把:“拿灶房的热水,动作轻着点,别吵醒他。”两人端着铜盆摸到院里,夜风吹得人发冷,谢兰?蹲在西墙根,手指触到墙面上黏腻的血渍,心跟着发沉——血已经半干,得用布巾蘸着水反复擦,才能把暗红的印子蹭掉。
恋儿则跪在青石板上,一点一点擦着地上的血迹,布巾换了三次,水也凉透了,才把院里能看见的血印子清干净。两人刚要松口气,谢兰?突然想起什么,提着灯又往院门口走:“刚才他跳墙时外面定会留下血迹!”
她扒着院门的缝隙往外看,恋儿跟在她身后,手里端着热水盆。外面没人,只有寒风穿透衣襟的冷。俩人壮着胆子,战战兢兢地寻着张境途翻墙的地方找,墙外的草丛里果然有片深色的印子,外墙上也有些许的痕迹。谢兰?用布巾蘸着水,反复擦拭着墙面——指尖冻得发麻,也不敢停,生怕天亮后有人路过,看出破绽。恋儿则跪在地上用力薅沾血的干草,草根带着土粒蹭得手心发疼。
终于把血迹都清干净,两人回到屋里,把干草塞进灶房的火炉里烧成灰烬。谢兰?看着炕上熟睡的张境途,又摸了摸自己冻得发红的手,轻声对恋儿说:“今晚得轮着守着,万一他醒了要喝水,或者伤口再渗血,也能及时处理。”恋儿点点头,把干净的布巾和药粉放在炕边,两人一个坐在炕沿,一个靠在门边,在昏暗中守着这难得的平静,等着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