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沉了沉,把那点闪念压了下去。
秋桐刚踏出门,就靠在廊下的柱子上,胸口闷得发慌。灯笼的光映着她的脸,眼圈慢慢红了。“在扬州的时候,姑爷见了我总笑盈盈的,哪怕凶就递个帕子,他也会点下头。”
她咬着唇,声音发颤,“怎么到了这儿,他连正眼都少给我,连碰他件衣裳都要被避开?难道我这心,又托付错人了?”
秋桐脸上闪过一丝不甘。
秋桐离开后,陈先如才看向陈一曼,语气里带着点不耐:“你身边的丫头们,有一个算一个,都给我老实点。若我听着半点风声,立即轰出陈家,别让谁乱了院里的清静!”
陈一曼心里憋着气,却也知道这会儿不能跟陈先如犟,只能压着怒火点头:“我都听你的!你放心,若没人在背后撺掇,她们就是借个胆子,也不敢乱生事。”
她忽然想起西跨院的事,赶紧换了副软语气,“对了,还有件事想跟你说——爹自来了后,总说咱这院不安静,丫鬟们来来往往的动静,他夜里总睡不好。我想着,西跨院现在空着,不如让他暂住几日,那边清净,也能让他养养精神。”
陈先如想也没想就应道:“你安排就是。”
陈一曼见陈先如不再追问白天的事,又顺着自己的话应了“你安排就是”,悬着的心彻底落了底。陈一曼转身往内间走时,没瞧见陈一曼嘴角已经弯得像月牙——西跨院一安排,她爹就能名正言顺留在院里,往后的事,就好办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