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没有,即使我不走又能怎样?你那位母夜叉你应付得了吗?况且,有了丰厚的家产,大少爷还惧怕母夜叉吗?大少爷的损益轻重可要掂量好。”
这话像钩子,狠狠勾住了大少爷的心——他早恨透了爹的偏心,恨透了母夜叉的泼辣,一想到“家产归自己”“休了母夜叉”,浑身的血都热了。他搓着手,眼神越来越亮,连呼吸都急了:“你当真能不让那小子分我的家产?”
“当然。若是大少爷不信,你就瞧今晚的吧,到时候你就会晓得我秋桐的本事了。”
“好!一言为定!”
夜晚,天空中有几颗发亮的星,半圆半缺的月隐露在天幕中,一个窈窕的身影从小翠的房里走出,轻轻带上门,向四处望望,匆匆离开。
小翠为大姨太煨完茶,揉着发酸的胳膊回到房中。她漱洗了一番,端起桌上的水壶为自己倒了杯温水。水刚咽下去没几口,她就觉得眼皮发沉,困意像潮水似的涌上来,头脑昏昏沉沉的。
她想把杯子放回桌上,手却没力气,“哐当”一声,杯子砸在地上,水洒了一地。她想撑着桌子站起来,腿却软得像棉花,眼前的烛火晃成一片虚影,最后看见的,是门缝里钻进来的、矮墩墩的黑影——带着股熟悉的酒气和油味。
当第一声鸡鸣啄破黑夜的硬壳时,陈家府中,传来一声凄厉的哭叫,小翠衣衫不整、披头散发地从房中跑出来……小翠死了,投了南河。陈家只破了点钱财安抚她的家人,府里的人议论了三五天,便再无人提起——仿佛她从未存在过,只当是冬日里掉了片无关紧要的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