祢衡经过“深刻教育”,此刻也收敛狂态,配合着沉痛补充几句北海士民“苦难”。
焦和听着,眉头越皱越紧,搓动“陷冰丸”的手指加快了几分。青州黄巾是他最大心病,屡剿不平,早已心力交瘁。
他叹道:“唉,黄巾为患,非止一日。老夫亦曾屡次发兵,奈何贼寇狡猾,官兵疲敝……”
语气中充满了无力与推诿。
刘芒见时机成熟,再次躬身,言辞极尽“恳切”:“使君!常规剿抚已难奏效!小子斗胆建言,唯有行‘攥指成拳’之策,方能扭转乾坤!” 他提高声调,“请使君移驾北海郡城!北海城高池深,使君若以刺史之尊移驻坐镇,便可号令青州各郡,统一调度,共抗黄巾!下官愿亲率精锐护送,并听候调遣,万死不辞!”
此议名为“聚合力”,实为“请君入瓮”。一旦焦和到了北海,所谓的“调度之权”自然就落入了实际控制者刘芒手中。焦和就成了一个好看的傀儡。
离开经营多年的城阳,去北海?
他本能有些抗拒,沉吟半晌,手指搓着“陷冰丸”,缓缓推脱:“贤侄所言……虽有道理。然老夫坐镇城阳乃朝廷制度,关乎全局,岂可轻动?且移驾事大,牵涉甚广,需从长计议,奏报朝廷……容老夫细思,与各郡再议。”
刘芒心中暗骂,正欲再劝,一佐吏匆匆入内低语。焦和脸色微变,目光锐利地扫向刘芒,语气冷淡了些:“桃李候,老夫刚得报,你东莱兵马已进驻北海多日?”
刘芒心知消息走漏,面上坦然承认:“回使君,确是如此!当时贼势猖獗,烽火告急,下官为保境安民,不得不先行驰援!正为今日能请动使君亲临主持大局,整合全州之力,彻底铲除匪患啊!”
焦和眼中闪过一丝疑虑,东莱军进驻北海,刘芒又急切“请”他移驾,这连环套让他心生戒备。
他摆了摆手,语气敷衍:“嗯……此事容后再议。二位远来辛苦,先回驿馆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