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毫无征兆地再次涌了上来。但这一次,不再是纯粹的绝望和恐惧。
她看着王莲那充满希冀(尽管有些滑稽)的眼神,看着她因为奔跑和焦急而汗湿的鬓角,看着她袖口上还没来得及擦掉的泥土……
最终,林彩霞只是极其轻微地、极其缓慢地点了点头,干裂的嘴唇艰难地动了动,发出一个沙哑到几乎听不清的音节:
“……要得。”
声音轻飘飘的,没有任何力量,却像是一根细小的针,轻轻刺破了那令人窒息的绝望气泡。
王莲得到回应,脸上瞬间绽放出一个混杂着泪水和汗水的、如释重负的笑容,用力握紧了林彩霞的手,仿佛得到了天大的肯定。
而林彩霞的目光,则再次越过王莲的肩膀,投向了那片冰冷的玻璃窗。窗内,梅运来依旧毫无生气地躺着,监护仪上的绿线,微弱而缓慢地起伏着。
“灵雨精米酒”……这个名字,带着浓浓的乡土味和王莲式的直白,此刻却像一个荒诞的锚点,将林彩霞从纯粹的绝望深渊里,稍稍拉回了一丝现实的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