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粗重的呼吸声在寂静的厅堂里显得格外清晰。
这突如其来的、极其反常的沉默和专注,终于引起了林母和林彩霞的注意。
林母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那双洞察世事的眼睛微微眯起,审视的目光如同探针,落在梅运来那紧绷的、微微颤抖的肩膀和那死死攥紧的拳头上。她刚才那番话,似乎没有激起预想中的失态或崩溃,反而像是…触动了什么奇怪的开关?这个乡下小子身上那股骤然爆发出的、如同即将出鞘凶刃般的专注和压抑的戾气,让她心头掠过一丝极淡的诧异。
林彩霞放在膝盖上的手指,也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她侧目看着梅运来低垂的侧脸,看着他额角滚落的汗珠和那紧绷得如同岩石般的下颌线。她太熟悉梅运来这副样子了——这是他在后山药圃里发现一株变异灵草时的神情,是他在面对叶天剑派来的打手时的神情!是那种混杂着孤注一掷的狠劲和一种近乎野兽本能的敏锐!
他在干什么?
他在想什么?
为什么突然…变成这样?
一丝极其细微的疑惑和探究,如同投入古井的石子,在林彩霞清冷的眼底深处,漾开了一圈微不可查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