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视着林彩霞的眼睛,缓缓说道:
“幺妹儿…我…我晓得瞒不过你…”
林彩霞的眼神瞬间锐利如刀!
“但是…”梅运来的声音带着一种沉甸甸的苦涩,“有些事…真的不能说…打死也不能说!”
他艰难地抬起还能动的那只手,指了指自己心脏的位置(实际是丹田的方向),又指了指窗外沉沉的夜色,眼神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敬畏和恐惧:
“是…是祖上传下来的…一点…一点保命的东西…邪乎得很!遭雷劈得来的!”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将乾坤戒的来历(被雷劈砸中)和天煞仙体的诡异能力,模糊地归咎于“祖传邪物”。
“从小…我老汉就交代…死也不能告诉外人!谁知道了…谁就要倒大霉!连带着知道的人…也要遭殃!轻则破财生病…重则…重则家破人亡!”梅运来脸上露出真切的恐惧,这恐惧半真半假,真的部分是暴露的后果,假的部分是“诅咒”的设定。
“我…我从小体弱多病,霉运缠身…可能…可能就是因为这玩意儿…”他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认命般的悲凉,“今天…今天要不是那群龟儿子要动你…我…我死也不敢用啊!用了…我自己也差点遭搞死咯!你看我这副样子…”
他适时地表现出身体的虚弱和痛苦,咳嗽了几声,脸色更加苍白。
“幺妹儿…”梅运来的眼神里带着近乎哀求的真诚,“我晓得你好奇…也晓得你害怕…换做是我,我也怕!但是…求你…莫问了!真的莫问了!晓得越多…对你越不好!我…我不想连累你!龙江救你一次…是缘分…这次…这次就当我还你的!以后…以后我离你远点…绝不给你惹麻烦!”
梅运来这番“半真半假”的坦白,充满了底层小人物的无奈、对未知力量的敬畏、对“诅咒”的恐惧,以及一种近乎悲壮的“保护”意愿。他没有否认异常,而是将其归咎于无法掌控、且极度危险的“祖传邪物”,并强调知道秘密会带来灾难,以此“劝退”林彩霞的探究。
林彩霞沉默了。
她看着梅运来眼中那份复杂的痛苦和哀求,看着他苍白脸上渗出的冷汗,再联想到王其龙的崩溃、ct上那个吞噬金属的漩涡、以及山路打手诡异的伤势…这一切都指向一个无法用常理解释的、危险而神秘的领域。
“祖传的东西?邪乎?遭雷劈得来的?”林彩霞低声重复着这几个关键词,眼神变幻不定。她不是三岁小孩,不完全相信这套说辞。但梅运来话语中那份对“知道秘密者遭殃”的恐惧,却并非作伪。他是在害怕秘密暴露会连累她?
这种认知,让林彩霞心中那股冰冷的探究欲,如同被泼了一盆冷水,瞬间冷却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复杂情绪。
她站直身体,居高临下地看着病床上虚弱却眼神倔强的男人。病房里再次陷入令人窒息的沉默。
良久。
林彩霞才缓缓开口,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清冷,却少了几分之前的咄咄逼人,多了一丝难以捉摸的深沉:
“梅运来。”
“我不管你那‘祖传的东西’是什么。”
“我也不想知道它有多‘邪乎’。”
她的目光扫过梅运来手指上那枚古朴的戒指,停留了一瞬,仿佛要将它看穿。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管好你的‘运气’。”
“也管好你的‘祖传秘方’。”
“别再让它失控。”
“更别再给我惹出今天这种无法收拾的麻烦。”
“否则,”林彩霞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我们的‘交易’,立刻终止。你从哪里来,就滚回哪里去。你惹出的烂摊子,你自己收拾,我绝不会再管你半分!”
说完,她没有再看梅运来一眼,转身,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再次响起,清脆而冷漠,径直走向病房门口。
“幺妹儿!”梅运来忍不住喊了一声,声音带着急切和后怕。
林彩霞的脚步在门口顿住,但没有回头。
“谢…谢谢你…”梅运来低声说道,语气真诚。谢她在警察面前的保护,也谢她此刻…似乎放过了他?
林彩霞的背影在门口僵了一下,随即,冰冷的声音传来:
“好好养伤。王莲会处理后续。”
“伤好了,立刻回吴家村。”
“没我的允许,不准再来州城。”
病房门被轻轻关上,隔绝了外面走廊的光线,也隔绝了林彩霞清冷的身影。
梅运来重重地瘫倒在病床上,感觉浑身脱力,仿佛刚从鬼门关又爬回来一趟。冷汗已经浸透了后背。
他抬起右手,看着无名指上那枚古朴的乾坤戒,戒指冰凉,没有任何反应。李十八彻底沉睡了。
“龟儿…吓死老子咯…”梅运来心有余悸地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戒指粗糙的表面,感受着那丝微弱的、几乎不存在的冰凉触感。
幺妹儿最后那番话…是警告?还是…另一种形式的保护?
他甩甩头,不敢深想。当务之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