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住包治病带来的那点晕乎和忐忑,瞬间被这赤裸裸的羞辱和威胁烧得干干净净!
他梅运来是穷!是霉!但骨头是硬的!叶天剑这龟儿子,掰断他一根手指还不长记性?还敢拿钱来砸他?还敢威胁他全家?
“爬!”
一声炸雷般的怒吼,带着浓得化不开的川东腔,猛地从梅运来喉咙里迸发出来!他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野狼,猛地从病床上坐直身体!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着叶天剑和张彪,凶光毕露!
“拿上你的臭钱!给老子爬开!”梅运来指着柜子上那沓钞票,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发颤,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狠厉,“想拿钱砸老子?你龟儿子还嫩了点!想让老子滚?老子偏不走!这院,老子今天就出定了!”
他猛地掀开被子,露出那身半是蜕皮后粉嫩、半是带着淤青、却似乎蕴含着爆炸性力量的身体!他无视腰侧和手臂的疼痛,一步从病床上跨了下来,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如同猛虎下山,带着一股彪悍凶戾的气息,直直地逼向门口那堆人!
张彪和他身后的打手都被梅运来这突如其来的凶悍气势慑得一滞。叶天剑更是吓得脸色又白了几分,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扯动了断指,疼得他倒抽冷气。
“还有你们!”梅运来冰冷的目光扫过张彪等人,如同看着一堆待宰的土鸡瓦狗,一字一句,带着浓烈的血腥味,“黑虎帮?算个锤子!哪个敢动老子,敢动老子屋里人一根汗毛…”
他顿了顿,嘴角咧开一个近乎狰狞的弧度,露出森白的牙齿:
“老子就捶断他的腿杆!让他爬都爬不回去!不信?来试哈!”
病房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梅运来粗重的呼吸声,和他那凶悍如实质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悬在每个人的脖颈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