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来越密集,越来越刺耳!
对局室内,所有人都明显察觉到了异常。
连落子的声音都显得突兀。
裁判席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担任裁判长的棋士拿起话筒,只听了几句,脸色骤然大变,握着话筒的手甚至微微颤斗起来。
他放下话筒,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稳住心神,快步走进对局局域,脸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非常……非常抱歉……”
他的声音干涩,努力维持着镇定,但颤斗的尾音出卖了他,
“外面……山庄里……发生了一些……非常严重的意外。有人……遇害了。”
“警视厅的刑警已经大批赶到,现场需要立即封锁,进行仔细调查……”
他看向棋盘两端仿佛与世隔绝的两位对局者:
“比赛……是否……需要暂停?恐怕调查会持续一段时间,也可能需要各位……配合询问。”
井上正太九段皱紧了眉头,他看了一眼窗外隐约闪动的红蓝警灯光芒,又看向棋盘上未分胜负的局面,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对面。
桐谷诺缓缓抬起了头。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惊慌,没有好奇,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
她看着裁判长,看着井上正太:
“昭和二十年,八月六日。”
“桥本宇太郎前辈与岩本熏前辈的本因坊战决胜局,在广岛郊外进行。”
“当日,上午八时十五分。”
“原子弹,在距离对局室仅数公里处爆炸。”
她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震惊的脸,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坚定力量:
“强光,冲击波,房屋震颤,玻璃碎裂,尘埃漫天。”
“对局室受损,记录员受伤。”
“但两位前辈……”
她微微停顿,目光如炬:
“没有停下。”
“他们整理棋盘,拂去灰尘,继续对弈,直至终局。”
“因为棋士的战场,只在棋盘之上!”
“棋盘之外,天崩地裂,血流成河,又与对弈何干?”
话音落下。
“幽玄”对局室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如同被施了定身咒,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年仅十七岁的少女。
看着她那年轻却仿佛承载了千年棋士风骨的挺直脊梁,看着她那执拗的眼神。
大家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个少女入段一年,就能走到这样的高度。
井上正太九段脸上的凝重、困惑渐渐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震撼和敬意的神情。
他缓缓地、郑重地,点了点头。
声音沉厚而有力:
“……桐谷初段,说得对。”
“没有什么事情,能打断一局棋士的对局。天皇来了也不行。”
“裁判长,请继续吧。”
裁判长深吸一口气,他环视一周,目光变得坚定:
“我明白了。”
“诸位,请保持安静。”
“比赛——”
“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