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不能散啊!”
“拼了!大不了同归于尽!”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我们死也要守住全真牌匾!”
群情激愤,几乎失控。
可王重阳却恍若未闻。
他站在那里,象一尊风化的石象,只轻轻叹了口气,声音轻得象雪落尘埃:
“从今往后,世间再无全真教。此事已定,不必再议。”
“明日收拾行囊,各自回乡。来处来,去处去。从此以后——不准用全真之名。”
说完,他拄着虚浮的脚步,一步步离去。
背影佝偻,步履蹒跚,仿佛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
郝大通张了张嘴,喉咙发紧,终究什么也没说出口。
扑通一声,重重跪下,对着那远去的背影,磕下最后一个头。
其馀弟子见状,纷纷伏地叩首,泪如雨下。
那一刻,他们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此仇不共戴天!沉凡,你等着!
咚——!
咚——!
咚——!
钟楼之上,古钟悲鸣,一声接一声,响彻整座终南山。
象是在送别一位时代落幕的帝王,又象是为一个宗门的湮灭,奏响最后的挽歌。
当夜,郝大通等人悄然来到王重阳居所,推门一看——
只见师尊盘坐蒲团,双目紧闭,面色青灰,气息全无。
身侧,静静放着一封书信。
郝大通颤斗着探鼻息,触手冰凉,早已断气多时。
他双膝一软,跪倒在地,嚎啕大哭:“师傅……羽化了啊——!”
“师尊!!”
王处一、刘处玄、谭处端三人齐齐跪倒,悲恸欲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