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重阳缓缓开口,语气沉重如铁:“他和我弟子丘处机,去了少林寺。”
“哦?”沉凡轻笑一声,眼底掠过一道寒光,“那便先杀赵志敬。”
话音落地,空气仿佛瞬间冻结。
众人瞳孔猛缩,怒火喷涌而出,齐刷刷瞪向沉凡——那一眼,象是要将他生吞活剥!
孙不二脾气最烈,当场炸了嗓门:“你虽是大周皇帝,可这里是大宋地界!不是你撒泼行凶的屠宰场!赵师侄何罪之有?莫非你们当皇帝的,就能草菅人命、滥杀无辜?”
四下死寂,连风都停了。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震耳欲聋。
王重阳心头猛地一沉,右手竟不受控制地颤了一下。
马钰看着自家婆娘冲在前头嘴炮轰天,恨得牙痒痒,恨不得一个飞扑上去捂住她嘴——傻婆娘你这是往阎王簿上自己划名字啊!
“找死!”
玄德子冷哼出声,掌势一荡,天地骤变!
漫天掌影如暴雨倾盆,层层叠叠压来,根本无处可逃,连呼吸都被封死!
王重阳、马钰、郝大通几人急忙催动真气护体,可面对三花聚顶的绝世高手,他们的内力就象纸糊的墙,轻轻一撞就碎成齑粉。
幸好,玄德子八成劲道都冲着孙不二去的。
轰——!
整个人象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一路撞翻数十名弟子才堪堪停下。
片刻后,她挣扎着爬起,刚站稳又跌倒,一口接一口的血狂喷不止,脸色惨白如雪,连唇都泛不出一丝红意。
五脏已裂,生机尽断。
弥留之际,她仍死死盯着沉凡,眼中怒火未熄,可瞳孔却渐渐涣散,最终归于一片灰暗。
沉凡面无表情,淡淡问了一句:“她一直这么勇?”
马钰疯了一样扑过去抱住孙不二,手指颤斗探她鼻息——没有了。
一点气息都没了。
刹那间,双目赤红,须发倒竖,仰头怒吼:“狗皇帝!我和你拼了!!”
人未至,掌先出。
可他还未近身,玄德子指尖轻弹,一枚绣花针破空而至,无声无息刺入心脉。
噗——
马钰身形一顿,低头看着胸前渗出的血花,眼神凝固,缓缓跪倒,再不动弹。
全真教众弟子彻底暴走!
锵锵锵——
长剑齐出,寒光如霜,数十柄利刃直指沉凡一行人,团团围死,杀气冲霄!
剑拔弩张,一触即焚!
王重阳脸色骤变:“一群蠢货!你们想干什么?!以卵击石吗?!”
他怒喝如雷:“都给我退下!立刻!马上!”
郝大通满脸悲愤,摇头嘶吼:“师傅!马师兄、孙师妹都死了!我们怎能忍?宁可战死,也不苟活!”
“闭嘴!”王重阳咆哮出声,须发皆张,“谁敢违令,逐出师门!今日之事,不得反抗!退——!”
众人攥紧剑柄,指甲掐进掌心,鲜血直流,恨意几乎化实质,可终究不敢违抗师命。
只能一步一回头,满眼猩红地缓缓后撤。
沉凡看都不看他们一眼,忽然眸光微闪——赵志敬正悄悄往后溜,脚底抹油,想逃。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慢悠悠道:“赵志敬若敢跑……今日全真教,鸡犬不留。”
王重阳脸色剧变!
屈指一弹!
嗤——!
一道真气精准命中赵志敬穴道,当场僵住,动弹不得。
赵志敬魂飞魄散,两腿一软,跪地痛哭:“师祖!救我!我真的什么都没做啊!我不想死!求您开恩啊——”
王重阳心口如遭刀剜,痛得几乎窒息。
眼睁睁看着徒孙哀嚎,亲传弟子惨死,却束手无策。
这种无力感,比死还难受。
可又能怎样?
对面是国君,背后是顶尖武者,实力碾压到尘埃里。
不低头,全派就得陪葬。
王处一怒不可遏,提剑怒指沉凡:“师傅!我们全真教岂是贪生怕死之辈?与其受辱,不如——”
“砰!”
话没说完,王重阳反手就是一巴掌抽过去!
劲风炸裂,王处一直接倒飞数丈,重重砸地,鲜血狂喷,嘴里还掉出两颗带血的牙。
半晌爬不起身。
“混帐东西!”王重阳怒吼,“我还没死!轮得到你指手画脚?给老子闭嘴!”
众人胸中翻江倒海,却无人再敢吭声。
片刻,王重阳转身,对着沉凡深深一揖,声音沙哑却躬敬:“皇上,赵志敬已擒,生死任由您处置,全真教……绝不阻拦。”
沉凡唇角微扬,带着几分玩味打量着他,慢条斯理道:
“不错,识时务者为俊杰。”
“够狠,够决,够清醒。”
“王道长,我知道你心里恨我,恨得牙根发酸,恨不得把我挫骨扬灰。”
“可我偏偏爱看这样——你恨我,却又动不了我分毫。”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赵志敬那张惨白的脸。
“今天这颗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