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下几户受损的棚屋,其中一个像是头目的开口问道。
“乡亲,我们是黑袍军工兵营的,你们这房子坏了,需不需要帮忙?”
李大爷愣住了,戒备地盯着他们,硬邦邦地说。
“不用!老子自己会修!”
那士兵也不强求,点点头。
“那行,需要工具或者人手,可以去前面街口找我们的人。”
说完,他们真的就走了,去帮旁边一家只有老幼在家的修补屋顶去了。
李大爷站在原地,举着铁锤的手慢慢放下,看着那些士兵笨拙但认真地帮邻居固定椽子、铺设茅草,眉头紧紧皱起,满是困惑。
晚上,他和几个老伙计蹲在墙角,抽着旱烟嘀咕。
“奇了怪了,这伙人唱的是哪出?”
“是啊,不光没抢东西,还帮干活?”
“比比上次来的那个啥巡按御史的仪仗队强多了那帮人,净踩老子庄稼”
低声的议论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小心翼翼的审视。
恐惧仍在,但坚冰之下,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融化。
信任的建立需要时间,但黑袍军入城后,不扰民、助修缮、分发食物、甚至有百姓看到这支‘流寇反贼’主帅与士卒平等坐在一块吃饭,一幕幕画面无疑正在一点点瓦解着高墙,敲击着心防。
汉中府的百姓,在经历了最初的恐惧和混乱后,正怀着忐忑而又隐约期待的心情,观察着这支与众不同的“叛军”,以及它所带来的一个或许截然不同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