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着江南物资情报的纸,又掂了掂另一份描述边军暗中“走漏”旧军械风色的信笺。
“看到了吗?仇鸾在卖力地演,演得越凶越恶越好,他杀的,是延绥府的百姓?”
“是!但这些血,正好染红了我们黑袍军在他嘴里‘凶悍绝伦’、‘势大难制’的假象,他越是把我们说得铜墙铁壁、无恶不作,把地方说成一滩烂泥、千疮百孔”
阎赴眼中掠过一丝洞穿一切的光,语速沉稳,却字字千钧。
“朝中就越是惊恐!他就越需要仇鸾这根‘顶梁柱’暂时不能倒!”
“仇鸾越说地方靠不住,就越能证明他这支平叛军存在的必要!就能要钱、要粮、要权,地方上的那些官吏、缙绅、边军将领,越是被仇鸾往泥里踩,被说成废物、甚至通敌,他们就越憋屈,越想自保!”
他的目光投向那片仇鸾大军驻扎的方向,黑暗吞噬着一切,却遮不住他眼底那燃烧着冰冷野望的火。
“就让水再浑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