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的观望,而是积极的介入。
他们将一点点打开军资库的裂缝,把能生锈的、能杀人的破铜烂铁,悄悄输送给他们名义上要去剿灭的敌人,只为了从这混乱与战争的血泊中,舀起更大一瓢金银。
与此同时,平叛军大营内。
咸宁侯、总督军务的仇鸾,正独自坐在他那张帅椅上。
桌案上,摊开的不仅仅是前线损兵折将的详细塘报,更多是一份份来自四面八方的奏疏和私信。
有御史的弹劾,有同僚夹枪带棒的指责,有陕西地方官员哭爹喊娘的诉苦推诿。
每一行字都像针,扎得他眼皮直跳,太阳穴突突地疼。
他的亲信幕僚如今正躬着身,小心翼翼地汇报着。
“侯爷,外头的风声很不好啊。”
“都察院几个疯狗似的御史又动了,弹劾您轻敌冒进,调度失宜,损折国之精锐陕西布政司、按察司那边也上疏,说贼匪难制,全因延绥地方官吏平日疏于防范、吏治腐败,才养痈遗患”
“够了!”
仇鸾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笔墨跳了起来。
“一群混蛋,出了事只会推卸,鹰嘴崖是天灾?吴堡斥候失职?粮焚兵溃?”
“都是陕西这些尸位素餐的东西误我,误我军国大事。”
这一刻仇鸾胸膛剧烈起伏,眼中满是怒火和憋屈。
两场大败,不仅颜面扫地,更坐实了他志大才疏的评语。
他知道,朝中的严阁老虽能压下一时,但若再无功勋,自己这得来不易的权势怕是要到头。不行,必须挽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