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不过半袋麸糠。
阎赴至今记得那个抱着孩子尸体在宗祠前麻木的妇人。
“大人”
一个稚嫩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是个满脸冻疮的黑袍军少年,正捧着一碗热汤,小心翼翼地望着他。
阎赴伸手揉了揉少年杂乱的头发。
这孩子最多十四岁,胳膊细得像麻杆,却已经穿着不合身的军服在卖命了。
“喝吧。”
他轻声道。
“以后顿顿都能喝上。”
少年只咧嘴笑,滚烫的汤汁洒在皲裂的手上也不觉得疼。
跟着大人,日子才有盼头。
阎赴望向远处苍茫的群山。
他知道,在这片土地上,还有无数个这样的少年,无数个易子而食的身影,无数个被缙绅逼得家破人亡的百姓。
但没关系。
一碗热汤,一件棉衣,一柄钢刀。
他会点燃一把火,照一照这些不公。
“天下人欠你们的,我还给你们。”
“我会让你们吃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