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大概也能吃上一碗热腾腾的羊汤。
可他又想。
爹娘要是还在,看到自己也成了昔日欺负他们的那个人的模样,会不会失望?
可自己只是想好好活着,自己害怕变成爹娘那样被人欺负到死啊。
他的抽泣声在风雪中回荡,却无人回应。
黑袍军将士们只是静静看着他,阎赴的目光甚至不曾偏移分毫。
李四颓然坐倒,抓起雪往脸上抹,冰碴刺痛皮肤,却抵不过心中的痛。
忽然,一只碗被塞进他手里。
是阎狼。
少年的目光平静而坚定。
“喝吧。喝完,总不能再做下一个总旗。”
李四愣住了。他捧着碗,看着站在最前方的青年知县脸上的刀疤。
还有之后吗?
于是他颤抖着喝了一口,汤的热气熏红了眼眶。
这一次,他没有哭,只是咬紧了牙。
“他娘的,选错了一次,这次咱的命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羊肉汤的香气在风雪中弥漫,渐渐盖过了血腥味。
黑袍军们添柴烧火,火光将雪地映得发红,如地狱,又如一场他们身处黑暗的救赎。
这一刻,阎赴站在火光边缘,黑袍与黑暗融为一体。只是深深望着那些吞咽的俘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