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缙绅家中,所谓的壮丁则是被推到了各族干些修筑房屋水渠的勾当。
如今他逐项核对,石灰六百斤、条石八十丈最后头写着工钱二十贯。
这行字让他笔尖顿了顿。
去年清理旧档时,他见过永乐年间修同一条水渠的记载。
征民夫二百,日给糜粥。
那时候,哪有什么工钱?
窗外突然爆出一阵笑闹。
几个流民出身的半大小子扛着铁锹飞奔。
新渠岸上。
渠水清得能照见他鬓角,倒影里浮着几个洗衣妇人的身影。
她们捶打衣裳的声响,和远处石匠凿路的叮当声混在一处,惊起了芦苇丛里的白鹭。
“真好,世道当真变了。”
但赵观澜也复杂的笑着,转头看向远处的身影。
那边是阎赴所在的方向。
若不是这位大人抵达从县,如今的他们,还不知道在做什么。
或许缙绅刘家仍旧掌控着整个县衙,要谁家的地,要谁家的名字从鱼鳞册和黄册上消散,都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缙绅四家的管家依旧会逼迫着那些佃户,在过年的最后一刻,收取他们的粮食,哪怕闹出人命。
但现在,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