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蹦跳着跑。
“娘!有肉吃了!”
老李头蹲在锅边添柴,枯瘦的手小心拨弄着火堆。
松枝噼啪作响,火光映着他沟壑纵横的脸。
“多少年没闻过肉味喽”
他喃喃自语,突然被塞进手里一个油纸包,里面是两片厚切的腊肉,肥膘透亮。
老人的手抖得厉害,差点掉进火堆里。
阎赴捧着粗陶碗,蹲在人群边缘喝粥。
热腾腾的片汤里飘着野菜末,他呼噜噜喝得额头冒汗。
几个流民娃娃躲在磨盘后偷看,见他碗里和自己一样都是清汤寡水,黑瘦的小脸上显出困惑。
火光跃动间,阎赴看见老木匠偷偷把分到的腊肉塞给抱孩子的寡妇。
张炼正脱下棉袄裹在发抖的老汉身上,方才还为半碗粥争吵的两个后生,此刻勾肩搭背共用一个碗喝汤。
临时搭建的灶下爆开个火星。
阎赴看着,也笑着。
自己赴任一年,灭刘家,扶持张耀祖等人掌权县衙,又灭缙绅四家,扶持章伯彦等人掌权基层村镇,吸纳流民,建房筑路,垦荒种植。
一年时间黑袍农民军和黑袍陕北军逐渐有了精锐气象,盘踞延按府外。
兵马钱粮,人口权力,从县终于有了一点造反的基础。
仰头饮尽最后一口汤,滚烫的暖流从喉咙滑到胃里。
“新的一年要来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