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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大势已去,周青如同虎入羊群,刀光每一次闪烁,都带起一片血雨,硬生生杀出了一条直通城楼的血路。
王阳明在法坛之上,并未再直接出手攻击,但他周身弥漫的浩然之气,却无形中影响着整个战局。
他目光扫过战场,偶尔开口,或是一句“止戈”,让某片区域的守军动作莫名迟缓;或是一句“破障”,让宁军士兵轻易找到防御的薄弱点。他的儒道神通,更侧重于意念与规则的运用,于无声处见惊雷。
“陛下,城破了!快走吧!”
一名内侍哭喊着拉扯燕哀帝的衣袖。
燕帝面如死灰,看着如潮水般涌上城头的宁军,看着那个如同杀神般逼近的周青,又看了看远处法坛上那个宛如儒圣再世的王阳明,最后仰头望向空中那架散发着五色神光、如同天帝座驾般的五牛辇车,以及辇车上那个模糊却威压天下的身影。
他惨然一笑,挣脱了内侍的手,整理了一下身上褶皱的明黄衮袍,喃喃道:“走?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只可惜,这江山,已非我大燕之土了。”
他知道,在赵穆面前,任何逃跑都是徒劳。
下一刻,周青踏上了城楼,染血的战刀指向燕帝。
燕帝深深吸了一口气,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声喊道:“赵穆!朕可以死,大燕可以亡!但朕诅咒你!你的帝国,必如流星,纵有万丈光芒,亦转瞬即逝!朕在九泉之下,看你何时步我后尘!”
话音未落,他猛地拔出腰间佩剑,横剑自刎。鲜血喷溅,染红了身后那面残破的大燕龙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