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傀儡发出沙哑的笑声：
“但……你能撑多久？”
话音未落，三道傀儡身上的暗红污染同时爆发！
粘稠的暗红能量如同潮水般从他们体内涌出，化作无数扭曲的触手，疯狂拍打着周围的时空减速领域！每一次拍打，都会让领域剧烈震颤，银灰色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凌昭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强行维持大范围的时空减速，对他的神魂负担极大。更不用说，他还要分心维持苏挽晴周围的防护结界，以及脚下阵法的稳定运转。
以一敌三，且不能退。
因为身后，就是阿拂。
“那就……看看谁先撑不住。”
凌昭眼中银芒爆闪，时痕剑骤然分化！
一化三，三化九！
九道银灰剑影在虚空中交织成一张密集的剑网，每一道剑影都蕴含着锋锐的时空切割之力，朝着三道傀儡绞杀而去！
剑网与暗红触手碰撞，爆发出密集的、如同鞭炮般的炸裂声！
暗红触手不断被斩断、蒸发，但更多的触手从傀儡体内涌出，仿佛无穷无尽。
这是消耗战。
比拼的，是双方的能量储备和意志韧性。
凌昭知道，自己耗不起。
他必须速战速决。
心念电转间，凌昭忽然收回大部分剑影，只留三道主剑缠住傀儡。
然后，他左手结印，按向脚下冰台！
嗡！
冰台上，凌昭的身影忽然一分为二！
不是分身术，而是利用时空道韵，将自身“短暂投影”到半息之前的时空位置，形成两个同时存在的“自我”！
虽然只能维持三息，且投影只有本体三成实力，但——
足够了！
两个凌昭同时动了！
本体持时痕剑，化作一道银灰流光，直刺持枪傀儡的核心——那团在胸腔中搏动的、最浓烈的暗红污染源！
投影则双手虚按，时空之力化作无数细密的锁链，将另外两个傀儡暂时束缚在原地！
“死！”
时痕剑刺入傀儡胸膛！
剑尖穿透暗红污染，精准命中那团搏动的污染源！
傀儡发出凄厉的、不似人声的惨嚎，身体剧烈抽搐，表面的暗红纹路如同活物般疯狂扭动！
但污染源没有被彻底摧毁。
反而——
炸开了！
轰——！！！
暗红色的污染能量如同火山爆发般从傀儡胸腔中喷涌而出！恐怖的冲击波将凌昭的本体狠狠掀飞，重重撞在冰台边缘的冰壁上！
噗！
凌昭喷出一口鲜血，胸骨至少断了三根。
而他凝聚出的时空投影，也在冲击中瞬间溃散。
另外两个傀儡挣脱束缚，却并没有继续攻击凌昭，而是扑向了那个正在爆炸的同伴！
他们张开嘴，如同野兽般撕咬、吞噬着同伴体内涌出的污染能量！
每吞噬一分，他们身上的暗红纹路就浓烈一分，气息也暴涨一分！
“献祭……进化……”
骨叟的意志通过傀儡发出癫狂的笑声：
“时灾将醒……污染将盛……”
“你们……阻止不了……”
凌昭拄着时痕剑，艰难地站起。
他看向那两道正在吞噬同伴的傀儡，又看向身后冰台上、已经开始微微震动的暗红旋涡。
时灾的苏醒，已经进入倒计时。
而阵法的触发时机……
凌昭闭上眼，将全部神识沉入脚下的生死轮转逆命阵。
他在心中默默计算。
阵法与封印的共鸣频率，时灾污染波的强度变化，守墟长老冰雕的碎裂速度……
然后，他睁开了眼睛。
眼神平静得可怕。
“阿拂。”
他轻声说，声音穿过结界，传入昏迷的苏挽晴耳中。
“等我。”
下一刻，凌昭动了。
但不是冲向那两道傀儡。
而是——
冲向了暗红旋涡！
“什么？！”
连骨叟的意志都发出了惊疑的声音。
在两道傀儡和骨叟的注视下，凌昭的身影化作一道银灰流光，义无反顾地撞进了那个直径百丈、正在苏醒的暗红旋涡之中！
找死？！
不。
凌昭在赌。
赌摇光长老推演中的那个“变数”。
按照推演，时灾在彻底苏醒前，会有一个极其短暂的“概念凝聚期”。在这个期间，归墟概念还未完全具现化，污染强度会暂时降到最低。
而那，是唯一能近距离接触时灾核心、提前布置转化手段的机会。
但风险是——一旦判断失误，早一瞬或晚一瞬，他都会在瞬间被归墟概念同化，连灵魂都不会剩下。
凌昭没有选择。
因为外面的两道傀儡正在进化，一旦完成，实力将暴涨到炼虚巅峰甚至更高。他不可能在保护苏挽晴和维持阵法的情况下战胜它们。
唯一的生路，在旋涡之内。
银灰流光没入暗红旋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