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书记的肯定。”
“但是,”包丁君话锋一转,“你也知道,石易县是上报的‘样板县’,成绩不能看不过去。京华环境的工作重心还是需要调整,而且,金禾县展开的工作也需要沉一沉,把已经开创的局面巩固好、发展好。不要急着往前冲,有时候,走得稳比走得快更重要。”
“是,我一定牢记书记指示。”
又是在给他变相施压,这比直接斥责他没有邀请省领导参加盛天工业开工仪式的事更严重。
换句话说,省里要保石易县的发展。
京华环境在金禾县成立了京华环境(金河)有限公司,但是在石易县的环保产业园却依然沿用的京华环境公司,这就说明环保产业园在京华环境公司眼里只是一个项目。
听这口气,应该是和京华环境的母公司交流过,但并没有得到结果,这才给陈青施压。
从会议室出来时,已经是下午四点过了。
陈青在走廊里遇到了似乎专门在等他的严巡,正奇怪他为什么没有参与单独听取汇报。
严巡已经主动的开口解释,“做事就不要太在乎升职,调你到省里来我觉得是浪费,你不会怪我吧!”
陈青心里一块石头落地,果然还是严巡在其中扮演了主要的反对角色。
“谢谢领导,我愿意把事做好再说。”
“这才对!”严巡拍了一下他肩膀,“还有个消息,提前跟你通个气——国家发改委和工信部,下个月要联合举办一个‘资源型地区转型升级高级研修班’,为期三个月。每个省推荐两名基层主官,省里初步考虑推荐你。”
陈青一愣。
“别多想,不是调你走。”严巡说,“是去学习、去交流,也是去展示。金禾县的做法,应该有更大的舞台。当然,去不去,最后还要看你个人意愿和市里的安排。”
“会不会太高调了?”
“确实是有一些高调,按理说回来应该要”
严巡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要是去参加回来之后肯定就有了调走的理由。
这确实需要好好考虑。
“容我想一想。”陈青没有马上回应严巡。
“这个事你要认真考虑,到时候理由实在太充分了。”
陈青脑子里忽然一闪,“李花同志在省发改委了,她去不更合适吗?县域经济构思的时候,她可是县长、(代)书记,既全面,而且还是一件两挑。”
严巡愣了一下,“这是个不错的建议!”
随即笑道,“还是你们年轻人脑子转得快!”
“我都是服从组织安排。”
“行了。”严巡点点头,“先回去把眼前的事处理好。听说你准备要结婚了,这是大事,好好办。”
和严巡聊了几句,看见他又走进包书记、郑省长他们所在的会议室,暗道这严巡看样子是自然专门等他无疑了。
回到小礼堂,徐明和何斌还在和省里来的人有说有笑的,陈青勾手招呼李向前出来,两人一起返回金禾县。
车子刚上高速,手机响了。
是刘勇打来的电话。
“书记,有个消息我觉得应该告诉你一声。”
刘勇的迟疑,反而让陈青皱眉,“刘局长,以后有事就直说,要不就保持沉默。”
“书记,我没别的意思!”刘勇连忙解释道:“监狱那边传来消息,孙满囤身体检查出严重疾病,需要外出就医。”
刘勇详细介绍了他迟疑的原因。
孙满囤年龄本来就大,最终是判的死缓,虽然刑法上他属于不能外出就医的。
可是监狱每天送进送出的确实也麻烦,考虑到他年龄偏大,和金禾县这边协商,看能不能找到合适的亲属担保。
刘勇也派人去查实了孙满囤的情况,确实也属实。
治疔也不过就是保命。
出于人道主义考虑,询问过孙满囤之后,在孙家的近亲血缘关系中找到一个堂侄孙强。
对方出具了两百万的保证金之后,把孙满囤接回了江南市金禾县县医院治疔。
这件事陈青事先并不知道,但刘勇这么说,手续肯定没问题。
但今天刘勇主要讲的问题却是另外一件事,孙强虽然做了担保,但他却私下去见了主治医生,事后医生家属的银行卡上就多了二十万。
陈青眼神一凝:“是医生收的?”
“家属动用钱上的卡给孩子缴了上培训班的费用,十三万的艺术培训费,不是一笔小开支,医生不可能不知情。”
“孙强还做了什么?”
“在医院附近租了套房子,说是方便照顾老人。但我们查了,那套房子所在的小区就是医院建的,地落车库完全相连。”
陈青沉吟片刻:“孙满囤的儿子孙大富在监狱里有什么反应?”
“情绪很躁动。上周他的律师去见过他一次,之后他就一直在要求见检察官,说要‘检举揭发重大线索’。但具体内容还不清楚。”
“知道了。”陈青说,“按照你们的程序来吧,我觉得重点是孙强和那个主治医生的后续接触,还有孙大富到底想‘揭发’什么。”
挂断电话,陈青靠在椅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