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也有可能是台下的一些与会者。
在秦利民的话音落下之后,果然有“有心人”就举手。
是坐在台下比较后面的省发改委的一位副处长,“我想请问一下金禾县县委书记陈青同志。”
有工作人员赶紧小跑过来递话筒。
分别给了这位副处长和陈青。
这位副处长的问题很“专业”:“陈书记,金禾县模式确实令人振奋。但我有个疑问——你们这种依赖特殊资源禀赋和特殊政策支持的模式,在全省范围内是否具备可复制性?毕竟,不是每个县都有稀土,也不是每个县都能拿到军方的土地和专项资金。”
问题一抛出来,会场气氛微妙地凝滞了。
所有人都看向陈青。
稀土资源是金禾县为主,预支相邻的普益市淇县有少部分,而所谓的军方土地和专项资金是石易县。
副处长的问题却一骨脑儿的把问题扔给陈青,显然是很清楚军方土地和专项资金陈青在石易县任职期间发生的。
陈青一边听,心里一边在琢磨。
问题之刁钻也还好,可是把石易县的事用来问陈青,这算盘珠子就敲得有些超纲了。
回答得一不留神,得罪人都是小事,还会引来市、省两级领导的不满。
陈青放下水瓶,重新站起来。
他没有急于反驳,而是先点了点头:“这位同志提的问题非常好,也是我们一直在思考的。”
“首先,关于资源禀赋。”陈青说,“金禾县有稀土,这是事实。但我们做的不是简单挖矿卖矿,是深加工、是新材料。这需要的不是资源,是技术、是人才、是产业链。而这些,恰恰是可以通过政策和市场引导,在全省范围内流动和集聚的要素。”
“其次,关于特殊政策。”
陈青没有握话筒的手指轻轻搓了搓,“军方移交的土地问题,我就代石易县的同志简单回应一下。这个契机确实特殊,但背后体现的军地融合、存量资产盘活的思路,对很多有闲置厂区、闲置校舍的县区,有没有借鉴意义?当然有。”
他顿了顿,目光看向提问者:“最后,关于可复制性。我们从来不认为金禾县的做法可以原封不动照搬到别处。”
“治理一方,不是简单的拷贝、粘贴。但我们相信,因地制宜、政策护航、市场主导、民生为本这十六个字,是县域经济高质量发展必须遵循的原则。思想复制比什么都重要,金禾县环保和工业管理的基层干部也不是闭门造车,培训技工和技术人才,管理的单位也不能是什么都不懂的庸才。”
这话的分量让提问的人脸色瞬间就有些不太好看。
发改委作为重要的政策制定和收集单位,思想上的格局不够,那就是最大的硬伤。
然而,陈青的回答并没有就此结束。
“事实上,”陈青语速平稳的说道,“石易县的环保产业园,就是金禾县模式在另一个资源条件、另一种产业基础上的‘本地化版本’。石易县没有稀土,但有金河,有周围省市相邻局域的生态修复的迫切须求,有发展绿色产业的广阔空间。两个县协同,才叫产业走廊;多个这样的‘走廊’连接起来,才是全省高质量发展的版图。”
最后的几句话,陈青的语气有些提升。
但很快在说完之后,就回复了语气,看向那位副处长,“多谢您的提问,请问这个回答,还需要我再补充什么吗?”
会场再次安静,然后瞬间掌声第二次响起。
“陈青同志的回答我很满意!”这位副处长在掌声结束后,不得不表现出满意的高姿态。
在这期间,陈青看见包丁君也在鼓掌,虽然动作很轻。
严巡侧过头,对旁边的郑立说了句什么。
郑立轻轻的点了点头,脸上露出第一次在他办公室看见过的满意神色。
提问的副处长没有再追问,坐下时表情有些复杂。
后面的提问,针对性没有这么强。
也的确有一些人提出了困惑的问题,比如班子成员意见上很难统一,毕竟稳和发展,在某种程度上要做到完美契合还是很不容易的。
也比如:产业走廊,合纵连横意见不统一,谁主导等等。
陈青没有完全由自己回答,偶尔也会把回答的机会给石易县那边,至于是徐明还是何斌回答,他就不好点名了。
李向前倒是一点不争,推了一次,陈青就不再把话筒递给他。
李向前原来是街道的党工委书记,产业方面而言不是他的强项,在金禾县也算是成长了不少。
对他而言,在陈青离开金禾县之后,他能接替陈青的工作,之后再以副厅的身份退休就已经是最圆满的结局了。
而且,金禾县未来的发展,只要不出错,他不用担心会有多大的困难。
在这个时候出头抢一些风头,既不讨好,也实在没这个必要。
座谈会持续到中午十一点半。
那排名前两位的县几乎没有人提问。
最后,是包丁君来了个总结发言。
对于座谈会取得的成果,交流的格局都给予了肯定,却并没有点名。
秦利民在最后宣布会议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