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利用公权力为私人商业活动提供保护。
建议省纪委、省公安厅、省高检联合成立专案组,彻查以下三条线:1华策咨询的商业贿赂;2监狱系统的违规操作,司法厅副处长焦行之是否利用手中权力违规违法;3副省长赵华、省办公厅副主任谢涛是否涉案。”
四份证据链,十二条结论,三个建议。
他反复修改了三次,确保每一句话都有依据,每一个指控都有证据支撑。
最后,他在检举报告的扉页上写下一行字:
“此报告基于事实和法律,不含个人恩怨。若有不实,本人愿承担一切责任。”
落款:县委书记陈青。
而这一份材料,陈青直接分别发给了市纪委和省纪委,还同时备份了一份在邮箱中,只要一天不撤销,24小时后这封邮件就会发送给钱鸣和郑天明。
钱鸣的背后是简策简老。
郑天明的京华环境公司母公司可是部级企业,董事长的能量也不会小。
如果王立东来主导,这两家企业的目标就实现不了。
到时候看看到底是谁鱼死网破,还是终究有人要为之付出代价!
真到了那一步,陈青的仕途就要彻底终止在金禾县了。
可他没得选,这大概就是从杨集镇被柳艾津调到市里出任市政府秘书二科副科长开始,就已经是无解的无奈。
无人扶我青云志,我自踏雪向山巅,也是被逼无奈的结果。
陈青如此狠辣的决定,不是没有想过后果。
在他心里还有一个非常大胆的设想,其原因就在当初林浩日倒台的时候,省里领导就没有一个人为他出头。
其根本的原因在于,一个“死”去的人,已经没有任何价值。
而他,无论如何,还能证明自己的能力是存在的,价值还不小。
毕竟,走到今天这一步,不是陈青自己愿意的。
而是形势所迫,也是一步步地把他的政绩、付出剥夺所致。
兔子急了还咬人,遑论人被惹急了!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一切都不再受他控制了。
举报材料会出现在谁的手里,市里、省里会做出决定——查,或者不查;办,或者不办。
他能做的,都已经做了。
剩下的,交给时间,交给命运,交给那些坐在更高处的人。
一切妥当,陈青关掉书房的门,洗了个澡躺在床上,马慎儿靠在他肩头,很快睡着了,呼吸均匀绵长。
陈青却睡不着。
他睁着眼睛看天花板,脑海里一遍遍复盘——证据链有没有漏洞?逻辑有没有问题?有没有可能被反咬一口?
直到凌晨三点,他才迷迷糊糊睡去。
睡梦中,他梦见了一个场景——似乎他还刚进农业局工作的时候,跟着领导去乡下调研。
路过一片被污染的农田,老农蹲在地头哭,说今年的庄稼全毁了。
领导问:“为什么不去告?”
老农说:“告了,没人管。”
领导沉默了很久,然后对陈青说:“小陈,记住今天这个画面。如果有一天你手中有权了,别忘了这些人。”
陈青在梦中问:“领导,如果我忘了呢?”
领导看着他,眼神悲泯
梦醒了。
窗外天色微明,新的一天会是怎样的一天?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无论发生什么,他都不会忘记梦里那个蹲在地头哭泣的老农。
手机屏幕亮起,是严巡的短信,只有两个字:
“收到。”
陈青握紧手机,看向窗外。
天,快亮了。
陈青盯着那两个字看了整整三分钟,直到眼睛发涩。
严巡的回复简洁得令人心慌——没有评价,没有指示,甚至连一个标点符号都没有。
就象一颗石子投进深潭,你不知道它会在水下激起多大的波澜,或者,会不会就此沉没。
马慎儿翻了个身,手臂无意识地搭在他腰间。
她的呼吸很轻,轻得象怕吵醒什么。
陈青轻轻挪开她的手,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夜色尚未褪尽。远处的金河还在静静地流淌。
他递出去的那份报告,那些证据,那些指控,就象一把抛向天空的刀。
刀落下时,会砍中谁?会不会反弹回来砍伤自己?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别无选择。
上午九点,邓明的电话打了进来。
“书记,县里一切正常。李向前同志主持召开了防汛工作会议,刘勇局长那边……张彪又吐了点新东西。”
“什么?”
“他说,赵小军最后一次联系他时,提过一个名字——‘赵省长身边的小刘’。”
陈青的心猛地一沉。
赵省长。赵华。
小刘?秘书?司机?还是某个不便言说的关系人?
“刘勇正在核实这个‘小刘’的身份。”邓明的声音压得很低,“另外,市委崔秘书长刚才来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