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忽地一冷,“更蠢的是,你们居然还在她死后,继续往那间停尸房送年轻女尸——新鲜血肉,貌美如花,你说,那东西能不动心吗?”
“什、什么东西?!”林志远脱口而出。
“爱吃美人尸的脏东西啊。”晏玖笑了,笑得漫不经心,“你以为那些病人凌晨猝死,真是病情恶化?他们是在睡梦里被‘看’了。一看魂惊,二看命折。尤其是长得漂亮的女性患者,最近是不是总有家属投诉她们临终前突然尖叫,说‘镜子里有人’?”
院长浑身一震。
的确有。
三个月内,七起类似病例,都被归为“临终幻觉”。
“它在养胃口。”晏玖收起笑容,“等吃得够多,就会爬出来,找活人补。”
林志远终于崩溃,猛地抓起桌上的水杯朝她泼去:“疯子!你才是妖言惑众的鬼!滚出去!”
水花四溅,洒了晏玖半身。
她却不怒,只是低头看了看湿透的白大褂,慢条斯理地掏出一方黑布擦拭袖口,动作优雅得像在清理祭器。
布料拂过皮肤时,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如同纸钱燃烧的余烬。
然后,她抬眼,唇角微扬:“林院长,你知道为什么你老婆去年车祸没死,反而活了下来吗?”
林志远一怔。
“因为……”她歪头一笑,“她本来就不该是你老婆。”
空气凝固了。
“你娶的根本不是你登记的妻子。”晏玖的声音轻得像耳语,“那个女人,早在半年前就死于一场无人知晓的高烧。是你母亲怕你绝后,托人找了替身。而真正的尸首,被悄悄存进了你们医院的b3-14柜——就是那个指甲抓烂冰柜内壁的车祸死者。”
她站起身,逼近一步,眸光幽深:“我说的这些,你查不到,也否认不了。因为你心里……早就知道。”
林志远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想反驳,却发不出声。
晏玖最后看了他一眼,转身走向门口。
手搭上门把时,她忽然回头,语气轻松得像聊家常:
“对了,我妈妈也是这家医院走的。肺癌晚期,最后一周住的就是三楼东侧病房。”她笑了笑,“所以你说,我是为了钱来的?还是……为了一个答案?”
门轻轻合上,留下满室死寂。
窗外,夜色彻底吞没了天光。
办公室角落的挂钟,指针轻轻一颤,永远停在了——两点十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