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他蹙眉想了一下。
“小全子,我们去一趟浣衣局。”
邓修翼换了便服,和小全子出了西华门。正在西华门外,遇到了要进宫的铁坚。
“辅卿,去哪里?”
“某去一趟浣衣局。固之,可要进宫?”
“某先和你一并去浣衣局,然后再进宫。”
“甚好。”
两人便骑马去浣衣局。
“可有话要和某说?”
“宣化事总要向陛下陈报,也好让周院判早日归家。”
“是这个道理。有何眉目?”
“并无实证,镇北侯侍卫有刑讯后吐露,前一夜曾令荃有独自外出。”
“那便是了。”
“何以见得?”
“总不见得是去给太子的马厩下巴豆吧?毕竟巴豆事成,需一人下药,一人杀人才行。”
“万一赏月呢?”
“哈哈哈,固之真是好雅兴!”
铁坚听了,也觉得自己这个推测过于荒唐,便摸摸鼻子说,“总不想污蔑好人。”
“是,固之乃正人君子。某不如也。”
“你这人,说话忒没意思!”
“固之便将所知告知陛下,陛下圣明,自有决断。”
“也只能如此。”
“那固之便早日进宫,报告完毕亦可早日归家陪嫂夫人,不必陪某到浣衣局。”
“那好,某先走了”说着,铁坚便让马匹速度放慢,然后调转马头回向紫禁城。而邓修翼则继续往浣衣局而去。
……
到了浣衣局,邓修翼出示了腰牌,吓的守门太监连连磕头。不一会,浣衣局大使便出来相迎,见到邓修翼便下跪磕头道:“掌家!您怎么来了?”
邓修翼虚扶他起来道:“孙大使,某来查一个事,请带路。”
孙健赶紧起来在前面引路,问:“掌家要查何事?”
邓修翼并不作答,直到房中,让孙健屏退左右才说:“今日上午浣衣局可曾接收一个宫婢名叫吴兰心?”
“正是!”
“将她带来,我有话问。”
“是。”
说着孙健便去安排了,一会邓修翼便看到两个太监拖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女子,到了屋中。
邓修翼挥手,让所有人都出去,然后让小全子在门口把门。
“吴兰心,我问你话。”
只见吴兰心喘着气,虚弱地抬头看了邓修翼一眼,道:“邓掌印。”
“你如何恼怒了陛下?若你实有冤情,我可替你陈情,让你不必在此受苦。”
“邓掌印”,吴兰心又叫他一声,然后眼泪就流了下来,但是她却迟迟不开心。
“吴兰心,你若不说实情,必定活不过今晚。”
“我……”吴兰心咬着唇。
“可有难言之隐?”
吴兰心又哭了。
邓修翼从桌上拿了一杯水,给吴兰心喂了一口。吴兰心的样子,让邓修翼想起了李云苏在教坊司的日子,也让邓修翼想起了李云苏中秋被杖责后,吊在正阳门上,之后又被陆楣鞭打的样子。邓修翼只觉得眼中酸涩。
喝完水,吴兰心似乎好了一点,又抬头看向邓修翼道:“邓掌印,我是活不了了。只是,我并无错,缘何如此?”
“那到底发生了什么?”
“陛下他……他……枯槁,却怪罪于我,我何无辜?”
于是邓修翼便知道,吴兰心定是活不了了。
她告诉他这个关于皇帝的隐私,不是求生,而是心中愤懑,凭什么?为什么?
“吴兰心,某不能为你做什么,只给你一个体面,使你少受虐待。”
吴兰心听完,趴在地上,放声大哭,道:“谢邓掌印。”
邓修翼再不忍听她的哭泣,走出了屋子。
孙健等人在远处一直候着,看邓修翼出来,便赶紧上前。
邓修翼对孙健说:“给她一个痛快,不必如此折磨。”
孙健回应道:“是。”
邓修翼看着孙健,目光深深,道:“浣衣局虽在宫外,然而涉事重大,望你好好做事。某自有用你之处。”
孙健听完大喜,赶紧向邓修翼磕头。
“现在就办吧。”
孙健赶紧让人进屋,用绳子将吴兰心勒死了。邓修翼确认吴兰心死了之后,便走了。
回宫之路,邓修翼走得极慢,小全子并不知道发生了,但是他看邓修翼走得慢,便知道他的心情极为低落,小全子便也跟着邓修翼慢慢走着。不一会,邓修翼仿佛想明白了什么,又加快了速度,马匹小跑了起来。
行至西苑时,突然一支柳叶白羽箭自路边向邓修翼射来。这是邓修翼有生以来第二次面对箭的死亡威胁,他已经不是绍绪三年时那个邓修翼了。他快速附身,趴在马上,躲过了第一支箭。
谁知对方仍不死心,又射出了第二支箭。而第二支箭,正中了马的右臀。邓修翼只觉得胯下马匹突然右臀一抽,尾根猛地甩向左侧。邓修翼转头去看,柳叶箭正斜插在右臀肌肉最丰厚处,箭杆因马臀收缩而弯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