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酒气冲得人眉峰一跳。
众人围坐,笑语渐起,金鹅仙夹了一筷笋尘,忽而压低声音:“师父,您说……这雨,会不会是那‘蜻蜓点水穴’的后劲?”
“咱们昨日点的那处地脉,正压着嘉陵江龙脊第三骨节呢……”
朱鸭见手中竹筷“啪”地折断,脸色骤沉:“住口!天公泼水,岂由人力点染?此乃百年一遇的汛情,与点穴何干?”他声音斩钉截铁,却掩不住从眼底一闪而过的晦暗。
朱鸭见话音未落,杨树林手中的粗陶碗,已悄然悬停于唇边。
汤面微漾,一圈琥珀色的涟漪轻轻晃动,映着天光云影,也映着他眉间未数的怔忡。
杨树林既未啜饮,亦未放下,只凝神望着那方寸汤影——仿佛水面不是盛着热汤,而是浮起了一座被山雨洗透的穴位:此处无碑,不立冢,不设祠。
唯有一片幽兰,静静复在穴顶,如盖,如印,亦如一声未出口的应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