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液入喉,他喉结滚动,眉峰舒展,咂了咂嘴,似品尽人间回甘,继而大笑,声如古钟撞开雾障:“心定,罗盘才不晃。”
金鹅仙朝他吐了吐舌头,舌尘粉红,像初绽的野山莓。她踮脚转了个圈,辫子甩成一道弧线,忽然从袖口抖出一只纸折的蜻蜓——薄如蝉翼的桑皮纸,翅膀以金粉勾勒,腹节用朱砂点染。
她朝掌心呵一口热气,纸蜻蜓竟微微震颤,双翅轻翕,似要离手飞去。
“师父,您说心定罗盘才不晃,可我心跳快时,它倒飞得最欢!”金鹅仙眼珠一转,把纸蜻蜓往朱鸭见罗盘上一放——那纸蜻蜓竟真顺着指针旋转方向,缓缓打了个旋儿,停驻在了“巽”位之上。
朱鸭见一怔,随即朗笑,眼角褶皱如松纹叠叠:“好个‘心动则风生’!你这个丫头啊,把罗公祖师的《风水篇》,读成了庄子的《逍遥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