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只剩下黑白无常二人,白无常盘腿坐地,素白衣袍染上尘埃。
他闭着眼睛,呼吸微弱,周身萦绕的阴气稀薄得近乎透明,仿佛一阵稍大的风,就能将他吹散。
他丹田之内,那曾如皓月当空的百年修为,已化作一片死寂的灰烬。
黑无常负手立于他身侧,玄衣如墨,面容沉静如古井,他并未俯视白无常。
他将目光,投向远处那面明照着万古因果的孽镜,镜面幽光流转,此刻却映不出任何影象,唯有一片混沌的,缓缓施转的灰白雾气。
良久,黑无常开口,声音低沉,却字字如重锤,敲在寂静浓雾的孽镜地狱里:“天机说不得,也不可说。”
黑无常顿了顿,目光终于垂落,落在了白无常低垂的、虚弱的、苍白如纸的侧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