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情晦涩不明,周身是强势的侵略感。
最终停在宋听禾面前。
他垂着眸子,昏暗的光线下,轮廓分明的脸庞愈发凌厉逼人,男人手掌半掐着小人类的下巴,抬起脸。
一滴泪顺着眼尾正巧流进他的指缝里。
入目果然是一张哭得惨兮兮的小脸,泪水顺着脸颊无声滑落,皮肤白得通透双颊晕红,眼里没了之前的小心,夹着一分谴责。
齐妄原本想好好问问她,看见这模样问责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半跪着,将人圈在自己的方寸之地。
“我还没说什么呢?你就哭了?”
宋听禾这次是真的流泪,今天遇见的这些怪事本就让她心神不宁,结果老是有人突然出现。
还没想明白,想回自己的小屋躲躲,却发现早就被一只大块头占住了。
齐妄没办法,只能托起小人类的腋下,抱起她走向屋内那张小床。
宋听禾熟练地趴在他肩上,眼尾下垂,眼泪一滴接一滴落下,齐妄刚坐下就感觉到自己肩膀的衣服湿了一块儿。
“哭这么惨?”
男人熟练地帮怀里人擦拭眼泪。
两人齐齐一怔。
一切的一切都太自然了。
齐妄视线落在自己沾着水意的指节上,他从小肆意妄为到大,怎么可能帮别人擦过眼泪会这么顺其自然?
“叩叩——”门被敲响了。
宁婉平淡到没有任何起伏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你睡了吗听禾。”
屋内的二人保持沉默,没出声。
“我听见你屋里的声音了。”宁婉的声音更大几分,就象是将嘴贴着门缝说的。
宋听禾只觉得寒意从脚底蔓延上来,她不自觉抓紧齐妄的衬衫一角。
她和宁婉的房间是对门,门板很厚,且不说中间隔着两扇门,宋听禾和齐妄的声音又都不大,怎么可能听见呢?
除非……
她跟着宋听禾走到门口,将耳朵贴在门外。
一直偷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