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走进警局里。
警察局里基本呈现黑白两色，气氛严肃。
说来也是巧了，齐歆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紧身上衣，下边呈伞状的蓬松格子裙也是黑白色，雅致又肃穆，倒是跟这警局的严肃气氛融为一体了。
大厅里，两位当事人正垂头丧气地坐在警察面前，隔着一张办公桌和电脑。
其中那个，穿着棕色皮夹克和牛仔裤背对着门口的，就是方子轩了。
齐歆对他其实并不熟悉，毕竟也就刚接手他两天，但是大致记得他的身形，还有今天的穿着。
下午她才送他去郊区驱车。
而他旁边另一个，一身牛仔的，应该就是跟他别车出车祸的另一位。
齐歆扫过去辨认了一会儿，先跟警察打招呼，“不好意思警察同志，给你们惹麻烦了。”
方子轩听到她有些耳熟的声音，霎时转过头来，眼睛亮了几分，像是看见救命稻草。
“齐秘书！”他笑着从位置上站起来，咧着嘴，像只阳光开朗又没有什么心机的萨摩耶。
他人还长得挺白净的。
齐歆回过头再看他，额角和鼻梁好像还挂了彩。
她微凛了下眉，方执把他侄子交给她，现在这幅模样，她不是很好交代。
但是看他没心没肺，笑得一脸天真烂漫的样子，又不太好跟他发作。
身后的律师开始跟警察沟通，齐歆收回视线，回过头，没理方子轩。
受了冷落，方子轩脸上的笑容尴尬的僵硬在脸上，悻悻地坐回到原位。
旁边别他车的罪魁祸首幸灾乐祸，大声嗤笑了声。
那声嘲讽的嗤笑声一下刺激到年轻男孩敏感的神经，他转过头，眉头一拧，突地伸手，抓起对方衣领，就要跟对方干架。
“干什么！”
坐两人对面的警察适时严厉训斥。
齐歆跟着转过头，也不由呵斥了声，“方子轩！”
方子轩一下泄了劲儿，猛地推了对方一把，坐回到原位。
这个年纪的小男生，正是热血方刚，最容易冲动的时候。
齐歆蹙着眉，真不懂方执为什么要将这么个难管的小男生交给她。
在这事上，她多少是有点怨气的。
本来就不爽，更别提看到方子轩还闯祸了。
但是经过律师跟警察一番沟通协调又发现，这事，还真不出在方子轩身上。
方子轩开的那台帕加尼是全球限量只有七台的跑车。
国内仅有两台，而整个南洲，只有一台，属于方子轩的叔叔，方执。
故意别方子轩的车，最后直接撞上来的，是方执公司竞争对手的小舅子。
当时对方误以为，车里坐着的是方执。
照理说，以方执的身份地位，竞争公司小舅子是不敢得罪他的，可偏偏，那位小舅子喝多了酒，酒壮怂人胆。
而方子轩又气不过，被对方别了车后，又别回去，导致对方失去理智，最后竟然直接把他车撞了。
也就好在是世界级顶尖跑车，安全系数一流，对方车头都撞歪了，他的车屁股也被撞凹陷了，但是人没怎么伤着。
而这事儿，归根结底，方子轩相当于是替他小叔挡灾了。
齐歆了解清楚前因后果后，对方子轩那点气焰也就没有那么盛了。
待律师办完手续，她带头从警局出来，方子轩跟在后面。
上了车，方执的电话打过来，齐歆看了眼，顺手接起。
“方子轩出事了？”耳边，传来男人低沉磁性的声音。
他应该是在应酬，喝了酒。
齐歆听出来，嗯了声，“刚从警局出来。”
旁边，方子轩也跟着弯腰坐了进来。
“人有没有事？”方执又问。
齐歆转过头，打量了下方子轩。
方子轩刚低头扣好安全带，一抬头，恰好和齐歆视线对上。
齐歆目光在对方脸上细细逡巡了一番，只看到他额角和鼻梁，还有靠近嘴角的地方有轻微划痕和皮外伤，但是不确定有没有伤及内脏。
“一会儿送他去医院检查看看。”齐歆思忖了下说。
方执：“辛苦你。”
齐歆：“……”
她本来是他的秘书，偏偏被他派到方子轩身边来，现在又跟她说这种话，多少有些多余。
不过他当老板当习惯了，总喜欢把辛苦你放嘴边，齐歆没法跟他计较。
“先这样。”齐歆拿下耳边手机。
旁边的方子轩这才出声抗议，“我不去医院！”
“为什么不去？”齐歆随手将手机放在储物格。
“也就点皮外伤。”方子轩掖了下皮夹克，故作轻松，“再说了，男人脸上带伤，那是功勋章。”
齐歆：“……”
她无语，沉默地启动车子。
“怎么样？”身边小少爷还没完，突地凑过来一些，“有没有觉得我现在特别性感特别man！”
齐歆本来已经不想搭理他，但是这话让她实在忍不住吐槽，边打着方向盘将车子倒出车库，边抽空看了眼后视镜，“我看你是伤到脑子了。”
方子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