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流苏垂落,轻轻地晃动着,泛着点点珠光,格外地勾人。
“师兄?”
她这样唤着他,沈云谏的眼底不由地漫起笑意。
这几日,为免身上的伤被她察觉,他未曾主动去见她。
可他不去,她倒是自己寻来了。
她会说些什么呢?
应当是问他为什么这么久不去见她。
果不其然地,温南浔开口,“师兄,你怎么都不来找我了?是觉得我烦了吗?”
沈云谏向她伸了伸手,尾音轻扬着,“又来拿我寻开心了,嗯?”
温南浔轻哼一声,在他的身侧坐下,“师兄怎么这么晚还不歇息?”
沈云谏轻声反问,“那师妹怎么也这么晚还不睡?”
“我睡不着。”温南浔应着,声音有些郁闷。
她本来都准备睡了,结果一闭眼,沉溪村的那一幕再一次出现在她的眼前。
她看着高洁清雅的男人没有半分情绪的望向她,手中的剑对着她挥落。
她果然很讨厌他!
温南浔侧头看着沈云谏,轻眨了下眼。
“我睡不着,所以就来找师兄了。”
周围属于师兄的气息包围着她,温南浔轻弯着眉眼开口,“有师兄陪着我,我就能睡着了。”
沈云谏垂眸看着她,想说些什么,只是在触及少女温软的眉眼时,他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无声地纵容。
“对了。”温南浔再一次开口,将手中的红玉佩展现给他看。
艳红的玉佩之上,雕刻这清竹梨花,笔触稚嫩,却也看得出雕刻之人的认真。
只是一眼,沈云谏便知晓这玉佩该是谁所刻。
温南浔将手中的玉佩系到他的腰间,声音带着笑意,“果然很衬师兄。”
沈云谏垂眸看着自己素白的衣裳上多出红玉的装饰,神情少有地出现抹怔然。
许久,他终于出声,“谢谢岁岁,我很喜欢。”
“我知道。”温南浔应着,就是她送出随处摘的花,师兄大抵也会说喜欢的。
迟来的困意终于在安心的气息中出现,温南浔趴在桌上,声音有些含糊地开口,“师兄。”
“嗯。”沈云谏应着。
她又唤,“师兄。”
“我在。”沈云谏依旧应下,就好像不管她唤多少次,他都会给予她回应。
“我最喜欢师兄了。”
很轻很轻的一声。
沈云谏抬眼望去,看到的就是她只露出半张侧脸的睡颜。
月光泠泠,格外温柔。
他就这样静静望着她,不知过了多久,他收回视线,起身往院子走去。
院中,云槐序站在树下,见他出来时,开口唤着,“清安。”
沈云谏开口,“掌门。”
“你身上的伤如何了?”
“已无大碍。”
沈云谏这样应着,元槐序却是不信,“你啊,向来最是让我放心的,魔域一行,你受苦了。”
“为宗门,不算苦。”
元槐序看着他,心下轻叹。
归墟要沈云谏探查魔族动向时,他是不赞同的,且不说魔域之危险,便是宗内的长老去了也不能保证全身而退,沈云谏再优秀,可也依旧年少。
而且,他若是沾染了魔气,怕是……
他心下思绪万千,一时无话。
沈云谏再一次开口,“掌门可还有事?”
“魔族动向不明,敌暗我明,还有赤渊,不知究竟是敌是友,你与他接触,切莫被其扰乱了心智。”
对于他的忠劝,沈云谏应下,“弟子知晓。”
“对了。”元槐序看到他腰间佩戴的红玉佩,归墟这个弟子,向来清冷自持,不爱这些配饰俗物,包括他现在日日戴着的乾坤戒,也是因着温南浔的缘故才留着的。
想来这红玉佩也是她所赠送。
元槐序想到自己来时看到的那一幕。
清冷孤傲的青年安静地望着身侧安睡的少女,几次压下身体的不适。
“清安,你觉不觉得,你与小浔过于亲密了些?”
沈云谏原本漫不经心的眸光忽然顿住。
元槐序接着开口,“你们虽是师兄妹,可相处时,也应当注意着些许分成才是,你说对吗?”
他想着归墟这个弟子向来是不让人操心的,只是对于同门间的相处到底还是把握不好分寸,他作为师伯也理应教教他。
“抱歉。”沈云谏垂着眸子,声音极淡,“弟子不知道何为师兄妹间相处的分寸。”
元槐序未曾料到自己会得到这样的回答,他有些迟疑地开口。
“你……”
沈云谏截住他的话。
“师妹年幼时,被师尊带回宗门,此后十二年,是我看着她一点点长大的。”
“她第一道绘制的符咒是我所教,她学会的第一个法诀是我传授,她炼制的第一炉丹药送予了我。
便是师妹的发髻先前也是我一手梳理,她的衣物、发钗,甚至是她所爱的配饰,无一不是我寻来给她的。”
“我爱护她,为什么不可以?”
沈云谏向来少语,突然其来的一大段话将元槐序砸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