培达发国际医学中心的顶级病房虽然堪比五星级酒店,但终究不是家。
三天后,经专家团队反复确认,赵绮梦身体恢复神速,小景行各项指标完美,医生大手一挥,可以出院了。
于是,郭氏公馆的车队再次浩浩荡荡地开拔。
这一次,车里的氛围比来时轻松了无数倍。
郭少云小心翼翼地抱着被包裹得像个小粽子似的儿子,那姿势僵硬得像是在捧着一枚随时会爆炸的核弹。
赵绮梦在旁边看得直乐:“老公,你放松点,肌肉太硬会硌着宝宝的。”
“我不紧张,我一点都不紧张。”郭少云嘴硬,额头上却渗出了一层细汗。
感觉稍微用力就能捏坏了!
这比签一万亿的合同压力大多了!
回到了熟悉的郭氏公馆。
整个庄园仿佛也因为女主人的归来和小主人的驾临而焕发了新生。
林荫大道两旁的梧桐树叶在微风中沙沙作响,像是欢迎的掌声。
喷泉广场的水花跳跃着,折射出七彩的光晕。
一进主楼,那叫一个阵仗。
家里所有的佣人、保姆、安保人员列队欢迎。
郭建国和李文芳更是恨不得把路都铺上地毯,生怕儿媳妇磕着碰着。
原本精心准备的、充满了童趣和科技感的儿童房……暂时闲置了。
按照老妈李文芳和岳母齐珉婻的“联合最高指示”:孩子太小,必须跟大人睡,方便照顾,也更有安全感。
于是,主卧的大床旁边,多了一张精致的实木婴儿床。
郭少云对此表示严重赞同。
老婆孩子热炕头,这是多少男人的终极梦想啊!
然而。
梦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甚至可以说是……很残酷。
第一天晚上。
郭少云信誓旦旦地对赵绮梦说:“老婆你安心睡,晚上冲奶粉、换尿布这种粗活累活,放着我来!我可是看过二十本育儿书的理论大师!”
赵绮梦笑着亲了他一下,累极了的她很快就睡着了。
凌晨一点。
“哇——!”
一声嘹亮的啼哭瞬间刺破了黑夜的宁静。
郭少云像触电一样从床上弹射起步,甚至连眼睛都没完全睁开,大脑还处于宕机状态,身体已经本能地冲向了婴儿床。
“怎么了怎么了?是不是饿了?”
他手忙脚乱地去摸奶瓶,结果一脚踢到了床脚,疼得龇牙咧嘴不敢出声,只能在那无声地吸着凉气跳脚。
赵绮梦也被吵醒了,迷迷糊糊地坐起来,借着小夜灯看了看:“应该不是饿,刚喂过没多久。你看看是不是拉了?”
“拉了?我看看。”
郭少云忍着脚痛,凑过去解开纸尿裤。
刚一打开。
“滋——”
一道清亮的水柱,以极其精准的抛物线轨迹,直直地喷射在了郭少云那张英俊潇洒的脸上。
郭少云:“……”
赵绮梦:“……”
空气凝固了三秒。
“噗嗤——哈哈哈哈哈!”赵绮梦原本还困得要死,瞬间笑得前仰后合,睡意全无。
郭少云抹了一把脸上的童子尿,一脸生无可恋。
这准头,不去当消防员可惜了啊!
“这是尿了,换尿布换尿布。”
郭少云手忙脚乱地拿新纸尿裤,结果因为太紧张,把尿布的前后给穿反了。小景行感到不舒服,哭声瞬间提高了八个分贝,震得房顶灰都要掉下来了。
最后还是赵绮梦实在看不下去,接手过来,三下五除二搞定。
小家伙舒服了,哼唧两声,秒睡。
留下郭少云顶着一脸尿渍和两个巨大的黑眼圈,在风中凌乱。
第二天晚上。
“哇——!”
还是熟悉的配方,还是熟悉的味道。
这次郭少云学乖了,带着防护眼镜去换尿布。
结果小家伙既没尿也没拉,就是哭。
“这又是咋了?思考人生呢?”郭少云抱着孩子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嘴里哼着跑调跑到西伯利亚的儿歌,“大王叫我来巡山……”
晃悠了半个小时,郭少云胳膊都酸了,小祖宗终于睡了。
刚把孩子放下,郭少云刚沾枕头。
“哇——!”
还能不能愉快地玩耍了!
如此折腾了三天。
第四天早晨,餐桌上。
郭少云顶着两个堪比国宝熊猫的黑眼圈,手里拿着勺子,却差点把粥喝到鼻子里去。
精神萎靡,神情恍惚。
李文芳看着心疼,一拍桌子,下达了“驱逐令”。
“少云啊,从今天起,你去客房睡。”
“啊?”郭少云一愣,随即竟然感到了一丝……解脱?
但嘴上还得坚持一下,“妈,这不好吧,我是孩子他爹,我有责任……”
“有个屁责任!”郭建国补刀,“你看看你那鬼样子,白天还得去公司,晚上睡不好,万一做出什么糊涂决策把公司搞垮了怎么办?再说了,你笨手笨脚的,也就是给绮梦添乱。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