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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
张姜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拿起桌上的苹果就啃，完全没有总经理的架子：
“刚从下面转了一圈回来，钢业集团和造船厂那边，有好消息也有坏消息，你先听哪个？”
郭少云眼皮一跳，瞬间坐直了身体。
来了！
“先听坏消息。”郭少云一脸严肃。
“坏消息是……”张姜嚼着苹果，含糊不清地说道，“江国富那老小子跟我抱怨，钢业集团的产能有点过剩了。”
“现在的流水线空转，每天光是设备折旧和工人工资，就是一笔巨款。”
郭少云眼睛一亮。
产能过剩？流水线空转？
好啊！这简直是天籁之音！
“那好消息呢？”郭少云压抑住嘴角的笑意。
“好消息是，现在的航运市场开始复苏了！”
张姜兴奋地拍了拍大腿：
“陆云东说，咱们造船厂经过厂房升级以及技术改造，目前造船的硬实力现在是国内顶尖的！”
“最近一周，已经有十几家国际航运巨头找上门来，想要给咱们下订单。”
“全是那种几十万吨级的超级货轮！”
“只要咱们点头，钢业集团的特种钢立马就能拉去造船，产能瞬间拉满！而且利润率极高！”
“老大，这可是赚钱的大好机会啊！咋样，干不干？”
张姜一脸期待地看着郭少云，仿佛已经看到了年终奖在向他招手。
然而。
郭少云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那种表情，就像是看到了自家的白菜被猪拱了一样痛心疾首。
如果是个人账户，这钱赚了也就赚了。
但这可是培达发！是系统账户！
这一单要是接了，赚回来的钱我还得想办法亏出去，那不是给自己找罪受吗？
“老张啊老张……”
郭少云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张姜，留下一个孤傲的背影：
“你的格局，还是太小了。”
“啊？”张姜愣住了，手里的苹果都忘了嚼，“有钱不赚……是格局小？”
“咱们培达发是什么企业？”
郭少云猛地转身，目光如炬（装的）：
“咱们是科技兴国的先锋！是民族工业的脊梁！”
“去造货轮？去跟那些低端的造船厂抢饭碗？”
“这叫什么？这叫自降身价！”
“这点小钱，咱们不赚！”
郭少云大手一挥，斩钉截铁：
“告诉陆云东，所有的商业订单，全部推掉！一个不接！”
“可是……”张姜急了，“那钢业集团和造船厂的产能怎么办？几万工人等着吃饭呢！设备空转也是浪费啊！”
“谁说要空转了？”
郭少云走到办公桌前，打开了一份绝密文件——【鲲鹏计划：海上浮动城市模块化建设方案】。
“我们要干，就干大的！”
郭少云指着图纸上那个如同科幻电影般的巨型海上平台：
“咱们的钢业集团，从今天开始，停止生产普通钢材！”
“全力研发特种钢！”
“我要那种能抗十二级台风、能耐高盐雾腐蚀五十年不生锈、强度是现有军用钢材三倍的超级特种钢！”
“这种钢材，专门供给给造船厂！”
“而造船厂的任务，不是造船！”
“是给我造‘积木’！”
郭少云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按照计划书的生产需求，给我生产‘轻量化、高强度、耐腐蚀’的模块化组件！”
“咱们要把这两个岛，用钢铁给武装起来！要在海上……拼出一座城市！”
张姜听得目瞪口呆，嘴里的苹果块“咕咚”一声咽了下去。
“老……老大……”
“这得花多少钱啊？”
“研发这种特种钢，还要全球猎头去挖材料学专家，还要造这种目前根本没有市场需求的模块……”
“这简直就是个无底洞啊！”
郭少云心里暗爽：对！要的就是无底洞！
但他表面上却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语重心长地拍了拍张姜的肩膀：
“老张，眼光要放长远。”
“钱，是王八蛋，花完了咱再赚。”
“但是技术！积累！还有咱们培达发的未来！”
“那是多少钱都买不来的！”
“去吧！按照我说的做！”
“加大研发投入！预算上不封顶！把全球最好的造船专家、材料专家都给我挖过来！”
“告诉他们，培达发这里，是疯子的乐园，是梦想的圣地！”
张姜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散发着“理想主义光辉”的好兄弟，眼眶不禁湿润了。
羞愧啊！
自己满脑子都是赚钱，都是利润。
而老大呢？
他在想未来！在想星辰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