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不幸中的万幸。
这点钱,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洒洒水啦。
“老傅啊。”
郭少云语重心长地敲了敲桌子,脸上换上了一副严肃的表情:
“我们要有格局!要有眼光!”
“我们培达发造船厂,那是奔着星辰大海去的!怎么能造这种低端的散货船呢?这简直是丢我们的脸!”
“传我命令!”
“让陆云东把手头这三艘船造完,就立刻停止接单!一艘也不许接了!”
“啊?”傅谦愣住了,“那……那那么大的船厂,几万号工人,干嘛呢?”
“搞研发啊!”
“咱们要造,就造世界上没有的船!造那种技术含量高、造价高、研发周期长、最好一造就是十年的船!”
“比如说……”郭少云脑子里转得飞快,想找个最烧钱的项目。
航母?不行,那个太敏感,而且国家也不一定让私企造。
核动力破冰船?这个可以有!
深海钻探平台?这个也烧钱!
“让他们自己琢磨!”郭少云大手一挥,把皮球踢了回去,“总之,我要的是技术突破!是黑科技!不要给我搞那些赚辛苦钱的流水线活儿!告诉陆云东,缺钱了就打报告,缺人了就去挖,但是谁要是再敢给我接这种几十万吨的小破船赚那点苍蝇肉,我就让他去苏巴拉挖沙子!”
“是!明白了!”
傅谦虽然一头雾水,不知道老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给钱搞研发”这个核心思想他是听懂了。
这年头,遇到个愿意砸钱搞技术的傻……哦不,大善人老板,不容易啊!
傅谦走后,办公室重新恢复了安静。
但郭少云的心却静不下来。
他站起身,在宽大的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狮子。
苏巴拉那边在烧钱,没错。
制药公司那边也在疯狂基建、挖人,没错。
影视城还在盖,教育产业园那个无底洞也刚开工。
按理说,这种铺天盖地的撒币模式,系统任务早该完成了才对。
光刻机这玩意儿,太特么赚钱了!
那是源头活水啊!
而且是高压水枪级别的活水!
“不行,这笔钱必须处理掉。”
郭少云停下脚步,眼神变得凶狠起来,“既然是光刻机赚来的钱,那就让光刻机把它吃回去!”
“原汤化原食!”
他重新坐回电脑前,噼里啪啦地开始敲键盘,给李明德发邮件。
邮件的内容很简单,通篇没有什么华丽的辞藻,中心思想只有一个:
花钱!
“李老,恭喜突破7n!但我很痛心!”
“因为我看到你们还在用旧的实验室,还在吃食堂的大锅饭,还在为了节省一点耗材而精打细算!”
“这是我的耻辱!是培达发集团的耻辱!”
“不管是赚了一千亿还是两千亿,这些钱,本来就是属于你们智慧的结晶!我一分钱都不会拿走!”
“我命令你,把这笔钱,全部!统统!花掉!”
“第一,全员涨薪!!!发奖金!发房子!”
“第二,设备升级!那种换个模组就能用的‘省钱’思路,以后不要再有了!我们要搞就要搞全新的!搞颠覆性的!去研究3n!去研究量子芯片!去研究光子芯片!失败了算我的!”
“第三,把福利待遇提上去!要让咱们的研究员,喝着最好的咖啡,坐着最软的椅子,用着最快的电脑!食堂请国宴大厨!出门哪怕是去买个菜都要有专车接送!”
“总之,下个月之前,我要看到这一千五百亿,全部变成固定资产、变成技术储备、变成员工脸上的笑容!绝对不能留在账面上发霉!”
点击,发送!
看着“邮件已发送”的提示,郭少云长出了一口气。
这就叫“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我就不信了,我都这么败家了,这钱还能生出小钱钱来?
海城,高新区产业园,培达发芯片产业研究院。
深夜的实验室依旧灯火通明。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松香水和臭氧的味道,这是电子工程师最熟悉的香水味。
李明德教授刚刚结束了一轮数据分析,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滴答。”
邮箱提示音响起。
他点开那封来自“董事长郭少云”的邮件。
看着看着,这位年过古稀、经历过无数风雨的老科学家,眼眶渐渐红了。
一滴浑浊的泪水,顺着他布满皱纹的脸颊滑落,滴在了键盘上。
“老师,怎么了?”
旁边的得意门生、也是7n项目的主攻手赵志强吓了一跳,连忙凑过来,“是……是郭董对我们的进度不满意吗?”
李明德摇了摇头,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
“不,志强。”
李明德的声音有些哽咽,他指着屏幕上的邮件:
“你看。”
赵志强凑过去,一目十行地看完。
然后,他也沉默了。
整个实验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