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郑廷砚的声音彻底变调了,那是对庞大数字的本能敬畏:
“今年……就剩三个月了。”
“您让我……花掉一千亿?”
“这……这怎么花得完啊?就算我们把实验室铺满黄金,就算我们拿显微镜砸着玩,也花不完啊!”
“那是你的事了。”
郭少云摊了摊手,一脸无辜,甚至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廷砚啊,格局!格局要打开!”
他走过来,语重心长地拍着郑廷砚僵硬的肩膀:
“要发挥你的主观能动性。”
“全球那么多有潜力的生物实验室,那么多快倒闭的小药企,那么多怀才不遇的疯狂科学家,只要有技术的,买下来!养起来!”
“另外,龙国的那些医科大学,你也别闲着。去投资、赞助!搞产学研一体化!设立奖学金,建立联合实验室!”
“给那些教授开全龙国,不,全世界最高的工资!让他们知道,搞原子弹的不如卖茶叶蛋的时代,在我培达发这里,终结了!”
说到最后,郭少云板起脸,故作严肃地威胁道:
“总之,钱给你了,权给你了。”
“要是花不完……那就是你工作能力的问题了!到时候别怪我翻脸无情,撤你的资!”
郑廷砚深吸一口气。
再深吸一口气。
他感觉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沉甸甸的,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但与此同时,一股前所未有的、滚烫的豪情,像火山爆发一样在他胸腔里激荡!
这就是被信任的感觉吗?
这就是……士为知己者死的感觉吗?
在汉斯国,他处处受制于预算,为了申请一台几十万欧元的测序仪,要在董事会面前像个乞丐一样磨破嘴皮子,还要被嘲笑。
面前这个比他还年轻的男人,却把一千亿砸在了他脸上,告诉他:尽情去造作吧!
这才是真正的……广阔天地,大有作为啊!
郑廷砚的眼眶湿润了。
他摘下眼镜,有些狼狈地擦了擦眼角,然后重新戴上。
那一刻,他眼中的儒雅和矜持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狂热的坚定。
“郭董!”
郑廷砚“蹭”地一下站起身,挺直了腰杆,眼神坚定得像要去炸碉堡的敢死队员:
“您放心!”
“我郑廷砚,以我的学术声誉,以我的人格担保!”
“这钱……我一定给您……花出去!”
“不!是花在刀刃上!花在每一个碱基对上!花在人类基因链的每一个节点上!”
“我会让全世界都知道,龙国的生物制药,从此站起来了!”
郭少云满意地点点头,心里乐开了花。
这小伙子,上道!
只要你肯花钱,说什么都好听!
“好!去吧!张姜,你配合廷砚,要人给人,要车给车,行政那边一路绿灯!”
“得嘞!”张姜也从震惊中缓过神来,一脸兴奋,“老郭,你真牛逼!我也热血沸腾了,走,大舅哥,咱们现在就去买机票,去汉斯国‘抢人’!”
两人风风火火地走了。
办公室的门再次关上。
郭少云长舒一口气,重新瘫回了沙发上。
他惬意地翘起二郎腿,端起早就凉透的茶水抿了一口。
“啧,这茶真香。”
很好。
此时的郭少云并不知道。
就在他喝着咖啡唱着歌的时候,刚刚走出大门的郑廷砚,正握着手机,用汉斯语激动地对着大洋彼岸咆哮:
“老师!别收拾东西了!别去那个该死的化妆品公司了!”
“对!我有钱了!很多钱!”
“买下研究院?不!我们要买下半个汉斯国的制药圈!”
“您准备好,我们要干一件……改变全人类命运的大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