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总,老董事长。”
“这个,就是那个新建的……30万吨级船坞。”
“也就是……”
“把他们上任董事长,和整个厂子,彻底拖死的那根……最后的稻草。”
郭建国一听,当场就无语了。
他这个搞了一辈子实业的人,实在是没法理解这种操作。
他指着不远处那些锈迹斑斑的旧厂房:
“有那些钱……为什么不去升级厂区里那些老掉牙的设备?”
“我刚在路上看到的那些机床,好多都快不能用了吧?”
“为什么要把钱砸在这种……这种东西上?”
“本末倒置!难道造了这种规格的船坞就能造出那么大规模的船?”他咬牙切齿的给出评价。
“哎……”傅谦又叹了口气,摇摇头。
“老郭总,您……您是不知道,造船这行,水有多深。”
“我这阵子为了搞这个并购,天天晚上补课,头发都快掉光了。”
傅谦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小本子,显然是做足了功课。
“老板,老郭总。”
“造船,看着是买钢材、建船台、组装起来,对吧?”
“错!”
“这行当,就一个字——‘坑’!”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了他的“紧急科普”。
“第一,这行不看别的,就看你周期扛不扛得住!”
“我给您算笔账。一艘10万吨的巴拿马型货轮,从签合同,到设计,到切割第一块钢板,再到下水交付……顺利的话,至少3年。”
“这还是顺利的!”
“万一中途,客户脑子一抽,说要改规格——比如,哎呀,最近环保查得严,你给我加一套脱硫设备。或者,哎呀,我货舱布局要改,要多装点香蕉。”
“得,整个工期,奔着5年就去了。”
“5年啊!”傅谦的声音都变调了,“这5年里,钢材价格涨一次,人工成本涨一次,甚至全球航运政策变动一次……咱们的利润,可能就直接砍半,甚至变负数!”
“咱们做投资的,最怕什么?最怕的就是‘钱砸进去,连个响都听不到,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头’!”
“这行,偏偏就是这样!”
郭建国皱着眉,没说话。他懂,这是重资产、长周期行业的通病。
傅谦看了一眼郭少云,见老板正听得“津津有味”,他胆子更大了。
“这还只是开始!”
“更麻烦的,是供应链!这玩意儿,它不是您有钱就能解决的!”
“它不是简单的‘组装’!”
“就说船用的特种钢,那得能抗住海水几十年如一日的腐蚀,还得能扛住北冰洋的海浪冲击。这玩意儿,全球就那么几家钢厂能产!”
“还有发动机!”傅谦拍了拍自己的心脏位置。
“船的心脏!现在主流的低速机,核心技术,全攥在棒子国和樱花国那几家手里!”
“您想买?行啊,排队!现在下单,18个月后能给你零件就不错了!”
“我查了个案子。去年国内有家不小的船厂,就因为缺一个关键的曲轴,整条船在船台停了4个月!”
“光违约金,一天就几十万,最后赔了客户足足8000万!”
“这不是有钱就能解决的,这得有长期的……那话怎么说来着……哦,‘供应链议价能力’!”
郭建国听得连连摇头。
“最后,是合规!”
“这行的标准,比咱们想象的严得多!”
“您的船,要是跑欧洲航线,那就得过人家的‘碳排放标准’。光加装一个脱硫塔,就得多花2000万。”
“您的船,要是跑北极航线,那得是‘冰级船’。板厚度,得比普通船厚30,焊接工艺都得用特g级的低温焊材。”
“要是哪一项没达标,您辛辛苦苦造了5年,花了几个亿。对不起,船下水了,也没法运营。等于……您亲手造了一堆废铁。”
“……”
傅谦一口气说完,整个码头都安静了。
只剩下“呼呼”的海风。
郭建国是真的没话说了。
他转过头,看着自己那个宝贝儿子。
他现在终于明白,什么叫“血亏”了。
这笔投资……简直是把钱往黑洞里扔啊!
然而。
他看到的,却是郭少云一张……面带微笑的脸?
郭少云现在爽得快要飞起来了!
周期长?好啊!越长越好!最好十年造不出来!
供应链被卡脖子?太好了!18个月?不能再加点吗?
合规严格?完美!造出来就是废铁?这特么……这不就是我梦寐以求的亏钱项目吗?!
“爸。”
郭少云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
“傅总。”
“你们说得……都对。”
“但是……”他话锋一转。
“我如果没记错的话,咱们龙国新建的智库里……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