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实一巴掌。他低着头,说对不起。
妈妈问他:“你对不起什么?不要惯着她了,早晚给她惯的无法无天。”他说:“是我没看好她。”
千错万错,都是他的错,
从小到大,她做错了事,都是他在道歉。
他好像真的觉得是他的错。
她想,他八成有骑士病。
他可以为她做任何事,可为什么,偏偏就不能喜欢她呢。杜若枫最近总回忆过去。
都说人年纪大了就喜欢回忆过去,难道她的心已垂垂老矣?她想人们追忆往昔,是因为过去太美好,或者是现状叫人不满意吧。他对她够好了。
可她不满意,怎么都不满意。
因为在她这里,想要答案只有一个。
得不到那一个,那得到再多都不甘心。
杜少霆始终不开口,杜若枫也不能怎么着他,电话响了,她手被绑着接不了,任凭铃声不停地响着。
吵的人心烦意乱,杜少霆靠边停车,拉开车后座的门,坐进去,没给她解开,只是看了一眼来电提示,看到不是裴舒朗之流,点开通话键,放在她耳朵。杜若枫很想咬他一口,咬死他算了。
但柳佳曦很急的样子:“小枫,完蛋了我跟你说,欢亚出大事了,晚上据说大老板被拷走了,目前还没人知道,但估计明天消息就传开了。之前你过手厂个项目,据说都有问题,你是实际操作人,不会牵连到你吧?”柳佳曦好歹待的久,消息还是灵通点。
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出于某种直觉,她抬眸看了杜少霆一眼,总觉得跟他有点干系。
“没事,你放心吧。合同问题过我手的都是没问题的,出事也是别的环节,跟我没关系。”
“那就好,你鼻音怎么这么重,声音也含糊,你是刚从哪个野男人床上下来,还是生病了?”
杜若枫:”
野男人刚被吓跑,她连上个床都得看别人脸色,这人还不给她睡,天下怎么会有这种无耻的人。
她满怀怨愤,说:“没生病,但也没有野男人,我这辈子过上性生活,大概得等我八十岁了。”
柳佳曦不明所以,但忍不住笑了:“你这脸蛋身材,招招手多少男人前仆后继,想睡谁不能睡,前一阵那个男明星自荐枕席你没理,其实我觉得不错的,他圈内口碑还可以,也没有听说私生活不好的传闻,相反据说挺洁身自好的,人可能真的看上你了,你要不考虑一下,颜值高呢,不谈的话,睡一睡也不亏。”杜若枫当杜少霆不存在,姿态闲适地跟人聊这种话题:“哦,可惜了,没存号码,你推给我吧。可是洁身自好?娱乐圈还有这种生物,别是不行吧。”“至少脸是好的,你怎么要求这么高,又要高大帅气,又要器大活好。”“那当然,我还年轻,我不要守活寡。”
“行。“柳佳曦又问,“你的秤砣不要了吗?”杜若枫抿了下唇,赌气道:“不要了,人犯不着跟自己过不去。”“我说也是。"说完又问,“听说你要辞职啊?你走了我怎么办。”柳佳曦声音落寞。
杜若枫哽住,兰婷婷怎么憋不住一点事,刚计划把她瑞走就宣告的满世界都是,跟个小学生似的。
半响她才说:“要不你来衍城投奔我吧,其实我没跟你说过,我还挺有钱的,我养你和你的梦想。”
柳佳曦只当她逗闷子胡吹,“嗯嗯嗯"的应着,“好,行,我信了。”杜若枫:”
好吧。
挂了电话,车厢内顿时安静下来,这车的车后座就不是人待的,逼仄狭窄,而他又身长腿长,气氛变得诡异。
杜若枫抬了抬被绑住的手:“解开。”
杜少霆气消了,也觉得自己不该动粗,沉默抬手给她解绑。死结刚拆开,杜若枫就手腕一翻,迅速拆了领带,然后押开往他脖子上一套,翻身跪坐在他腿上压住他。
她本意是想勒死他算了,好过气死她。
可杜少霆却下意识扶住她的腰和脑袋,怕她摔了撞了。隔着镜片,只能看到他的担忧。
而此时她甚至在用力绞他脖子。
于是那点恨又变成难以言明的古怪情绪,她肩膀垮下来,整个人都失去气势,声音哀伤又平静:“杜少霆你就是个王八蛋。”她松了手,整个人都垮下去,低下头,痛苦地蜷着身子,可还没来得及伤感,突然一愣……
她看到……
太明显了,连质疑是看错了都不必。
两个人诡异地保持着一动不动的姿势半分钟,他都没能降旗。杜若枫饶有兴味地挑了下眉,故意道:“原来你喜欢粗暴一点的?还是说你也喝多了对着自己妹妹发qing?或者你也可以狡辩说你被下了药。”哥哥,你露馅了~
她轻声说。
杜少霆哑口无言,他也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一整晚都在刻意地避开她的消息,甚至告知保镖可以不用跟太紧,不用随时汇报,他给自己做了无数的心心理建设,反复告诫自己超出常理的监视的确是一种疾病,他不能也不需要再把她当小孩子一样去管控。她是个成年人了,她需要空间。
安全很重要,可私人空间也很重要。
可仅仅是几个小时的疏忽,当得知她带着会所少爷走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