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意志帝国。
一个绝不会象原本历史那样走向复灭的,所有人的帝国。
“所以说,爸爸我啊,现在去享受这些年没能拥有的从容与休息,本来就是理所当然的回报。”
离开柏林,前往腓特烈斯霍夫,去一个空气清新、水土宜人的地方,和路易丝过点温温软软的小日子,这难道不美好吗。
当然,也不能整天只顾着消遣,偶尔写写书,指点指点后辈,还是有必要的。
打理一下菜园也不错。
等孙子孙女们偶尔来探望时,还能用自己亲手种的蔬菜给他们做饭。
这才叫完美的退休生活。
“我觉得,您还是直接放弃比较快。”
“为什么每次我一提退休,你们就全都是这种反应?”
“这个问题您还是问问您自己吧。好了,别再嘟囔了,快过来。母亲已经在等您了。”
“知道了,知道了。”
芙蕾德莉卡挽住汉斯的手臂催促着,某人只能慢慢地迈开脚步。
“唉。”
那种近在咫尺却又始终抓不住的退休生活,让人不由自主地叹了口气。
“可算来了。”
一路穿过那些每走一步就要寒喧问候、附带一大段自我介绍的宾客,汉斯刚走到家人所在的位置,路易丝便挽上了他的骼膊开始低声数落。
“岳父大人呢?”
“还是老样子。”
“呜呜我们弗蕾迪居然已经长这么大了”
最疼爱的外孙女出嫁,还要前往奥地利合众国生活,这对威廉二世来说显然是件极其难受的事。他一整天都在用手帕擦眼泪,完全停不下来。这个昔日以铁血与威严着称的皇帝,如今却只是个舍不得外孙女的老人。
莱因哈特和克里斯蒂安则是一副“姐姐结婚也好什么也好,反正都很麻烦”的表情。
“维多利亚!玛丽!真是的,这俩孩子又跑哪儿去了?”
至于那对双胞胎,果然还是双胞胎。
自己这一大家子,真的没问题吗?
“这话可不该从父亲您嘴里说出来。”
“说话太过分了,儿子。对了,我看卢森堡的公爵小姐好象在找你,你不过去看看吗?”
“待会儿再去吧。反正婚礼又不是几个小时就结束的那种。”
“话虽如此,让小姐等太久可不合礼数。拍完照就马上过去。”
“知道了,知道了,您就别再给我做恋爱指导了。有克里斯蒂安一个人念叨就已经够我受的了。”
这么说着的莱因哈特,一脸厌烦得仿佛要吐出来。
反正克里斯蒂安那小子,大概连鼻子都懒得皱一下。
“说起来,莱因哈特你也该趁早把婚事办了。”
“今年就先算了吧,亲爱的。光是芙蕾德莉卡的婚礼就已经把人折腾成这样了,要是再加之咱们长子的婚礼,我怕是要先累死。”
为什么自己的孩子,一个个看起来都非得和王族结婚不可。
到了克里斯蒂安这边,甚至已经和英国王室开始谈婚论嫁了。
虽然他没资格多说什么,但老实讲,这种事情只会徒增一堆毫无必要的麻烦,烦得要命。
一想到将来那对双胞胎结婚的场面,汉斯现在就开始头疼了。
“公爵大人,可以准备开始拍照了吗?”
“亲爱的,双胞胎呢?”
“那边,克里斯蒂安正把她们带过来。”
“岳父大人,差不多该别哭了,过来吧。今天可是好日子啊,得笑着送弗蕾德莉卡出嫁才行。”
“呜对,对,是该这样。”
“要是不知道的,还以为今天不是我结婚,而是出殡呢。”
“芙蕾德莉卡,这种话就算是玩笑也不能说。好了,人都到齐了,就快点站好位置吧。”
在站在汉斯身旁的路易丝的提醒下,孩子们各自站定。
“那么,数到三就拍了。”
威廉二世终于收拾好情绪,重新恢复了往日的威严。摄影师站在照相机后应声说道。
“一,二,三!”
咔嚓!
战争结束后的平静日常。
这是所有人都梦寐以求、无比珍贵的日常生活。
“哈哈,总理大人。今年也能在办公室里见到您,真是令人欣慰。”
“我可一点都不欣慰。话说回来,阿登纳部长,你不打算再次角逐总理之位吗?”
只要阿登纳说一句愿意,他这边立刻就能把位置拱手相让。
“呵呵这个嘛。倒也没打算退出政坛,只是战争结束了,想着要不要请个几年假,出去走走。”
“什么?我都还没退休,你倒敢先休假?”
“总理阁下您还正当盛年,正是该继续工作的年纪。和我这个老头子可不一样。”
“啧,换了别人我还能当玩笑听,可这话从阿登纳部长嘴里说出来,就怎么都不象是玩笑了。”
毕竟,这人可是将来八十多岁了还稳坐总理宝座的怪物。
说实话,一想到三十年后可能还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