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崩溃的速度比盟军预估得快，也比苏军高层设想得快。
“住手！这是对祖国与布尔什维克的背叛——！”
砰！
“流弹啊。”
“恩，流弹。”
试图阻止投降的委员与nkvd宪兵纷纷倒下。因为在他们拔出托卡列夫与纳甘之前，莫辛纳甘和svt的扳机已抢先亮出了声音。
“苏维埃，是要走到尽头了吗？”
扑通一声。
“同志？！振作点！元帅同志！”
死亡的阴影复盖了突出部。
铁木辛哥原本还想死守此地，幻想扭转战局，但如同他的军队轰然崩塌一般，已无力回天。他的计划、他的坚持，乃至作为苏军元帅的执念，都在那一刻化为乌有。
许久之后，他终于意识到一切皆成灰烬，瘫软倒地，失去意识。
“必须杀出一条路！所有人，进攻！！”
铁木辛哥倒下后，南部方面军司令列夫·麦赫利斯仓促接管指挥，强令全军突围，但一切已晚。
“莫德尔将军，苏军发起进攻！”
“愚蠢。现在才想逃？毫无意义。”
突出部的外围早已被德军严密包围。而那位以坚如铁壁闻名、曾在维普里将苏军辗成齑粉的“防御之狮”莫德尔正镇守于此。
哒哒哒哒哒！！
哒哒哒哒哒哒哒！！
“呃啊啊啊！！”
“救命！！”
冲向封锁圈的苏军宛如跳进绞肉机的猪，一瞬间化作血肉碎片，这是必然的命运。
“麦赫利斯同志，第七次突击失败。我们已经无法脱身了。”
“都是铁木辛哥！这个只会在地图上指指点点的家伙！早按我说的撤退，也不至于落到今天！”
麦赫利斯满腔怒火，但他的吼声毫无意义。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他本人不过是个无能官僚，除了撤退和无谓冲锋什么都不会。此刻更没有任何妙计能挽救局面。
“布尔加宁同志，突出部的救援行动进展如何？”
“抱歉，斯大林同志。竭尽全力，也只能凑到十万兵力。如此规模根本无法突破德军包围，更别提救回里面的部队。”
“真的无论如何也不成吗？”
“很遗撼，不仅突出部，其他战线也岌岌可危。图拉与斯大林诺戈尔斯克已失守，盟军对莫斯科方向的全面攻势也已打响。如今苏军连保住莫斯科都勉强，更遑论营救被困部队。”
“唉”
斯大林，如今带着列宁遗体逃到萨马拉，也没好到哪里去。
他终于放弃固执，试图救回突出部的士兵，但这已是不可能的事。突出部外的苏军同样在惨叫，寸步难行。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与往日暴怒不同，斯大林疲惫地挥了挥手。布尔加宁敬礼后，走出深达三十七米的“斯大林地堡”。
斯大林独自留在昏黄的灯光中，沉重地吐出一口气。
“呼看来只剩这一条路了。”
带着意味深长的叹息。
“同志们，苏维埃联邦的终点正在逼近。”
众人沉默。
“沃罗涅日会战以三百万大军惨败告终，莫斯科防线也开始遭受敌军的密集轰炸与炮击。”
“这些我们都清楚，别再重复，直接进入正题吧，贝利亚同志。”
莫洛托夫疲惫的声音仿佛从深井里挤出来。贝利亚却勾起嘴角，再次开口。
“斯大林。斯大林从位置上拉下来，同志们。为了挽救苏维埃联盟，为了挽救我们以及无数人民的生命，必须罢黜总书记，与西方达成和谈。”
这句话背后，是贝利亚筹谋已久的阴影。
“拉下斯大林之后呢？难不成贝利亚同志你自己想坐上总书记的宝座？”
马林科夫声音锋利，他是斯大林的潜在继承人之一，对贝利亚这位竞争者毫不掩饰戒心。
“放心吧，马林科夫同志。”
贝利亚笑得极为温和。
“我无意取代斯大林。现在也不是争权夺利的时候。”
众人再次沉默。
“苏维埃如今需要的，是摆脱党争与派系斗争的团结。斯大林倒台后的权力真空，回到斯大林上台前的集体领导制即可。”
当然等熬过这一关之后，会发生什么，连贝利亚自己也说不准。
“既然你这样说，那我明白了。”
马林科夫低声道。
这时布尔加宁开口：“我也同意。不过托洛茨基怎么办？”
与西方和谈固然要紧，但托洛茨基的问题同样棘手。
他与斯大林的决裂直接催生了苏联内部最深的裂痕，但也成了始终缠绕在苏联政坛的政治幽魂。
可以说，若贝利亚是在苏联内部拉拢斯大林派系的高官密谋政变，那么托洛茨基即便身处暗中，也有无数人愿意因他之名而联合。
更何况，此时的他几乎已经成了“唯一能拯救苏维埃免于灭亡”的希望了。
“真是个阴魂不散的老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