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行执政官大人的命令而已。请将军不要太难过。若是将军当初能忠于执政官大人的命令,这一切也就不会发生了。”
普奥的话像刀子般插进了安齐热的胸口,他抬头望向那因伦敦今日战事,而更显浑厚的昏暗天空。
那雾气遮掩、看不见一颗星的颜色,仿佛正好与他此刻的心情相同。
‘阁下,真的有必要对我如此吗’
若是说要他以死谢罪,他或许甘愿;若是命令他战至最后,他也可能遵从。
但执政官竟将他多年来对法国与对执政官的忠诚轻蔑如废物一般丢弃,彻底践踏了他所剩不多的荣誉与尊严。
“把军刀给我。”
“快给,别磨叽!天要亮了!”
普奥冷冷地要求他交出那象征法国军官的军刀,爱德华也在一边催促着,显出对安齐热的命运毫不关心,安齐热沉默地低下了头。
与此同时,他做出了早该做出的决定。
砰!
“呃?!”
“啊啊啊——!”
短促的枪响伴着华丽斯王后的惨叫划破夜空,普奥的身体瞬间被鲜血染红,倒地不起。
“你这是叛——!”
“背叛,是执政官先犯下的。”
面对着眼中泛血丝、奄奄一息的普奥,安齐热转过身,举枪对准了正互相拥抱、颤抖的爱德华夫妇和英国法西斯们。
“安齐热司令官,你这是干什么?!”
“我已厌倦。既然被抛弃,不如为自己活一次。”
他那声音里满是黏稠的黑暗情绪,吓得魂不附体的爱德华咽了口唾沫。
“克莱斯特司令!白、白旗了!伦敦已悬白旗!”
“——已经?”
“啊啊啊!安齐热你这该死的混蛋!怎么能这么快投降?!给我战斗!战斗到我把旗插到伦敦上为止!!!”
“隆美尔将军,请冷静!”
“谁来拦住他啊——!”
第二日清晨,伴随着再次错失最先夺回伦敦机会的隆美尔的怒吼,伦敦投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