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大林长叹一声,今天格外感受到那位与捷尔任斯基齐名、既有才能又对自己绝对忠诚的缅任斯基的缺席。
“叶若夫同志。”
“在!书记长同志!”
“雅戈达同志不幸证明,他已无法胜任自己的职责。你呢?你不一样吧?”
“当然!我与雅戈达不同,绝不会让同志您失望!”
在历史上以对斯大林的盲目忠诚而闻名、甚至被称作“斯大林的猎犬”那斩钉截铁地应,让斯大林仿佛感到心底那片比永冻土还冰冷的地方稍微暖了一些,嘴角微微上扬。
“好。从现在起,你就是ogpu主席。”
“是,谢谢书记长同志!”
“我想,不用我说,你也该知道我交给你的第一个任务是什么。”
“明白!我会立即动员整个ogpu,彻底搜出隐藏在联盟内部的叛徒、间谍,以及托洛茨基主义者!”
“很好。手段不限,也绝不可有任何怜悯。”
“我们要将内部的敌人统统消灭干净!哪怕他们曾是老布尔什维克也一样。叛徒的亲族、家人、朋友,全都要斩草除根!任何破坏国家团结的人,一个也不能留下,全都要无情处决!”
其实早在妻子遇害之前,斯大林便已因权威遭到玷污而目光尽显疯狂。他早已下达了残酷命令。
叶若夫也仿佛已经嗅到了鲜血的芬芳,舔了舔嘴唇,露出一丝笑容。
这一刻,这位被布哈林斥为残忍至极的“血腥侏儒”,其恶名将正式昭告天下。
这提前七年爆发的大清洗,开始了。
“一个叛徒也不能放过,一个间谍也不能漏掉,一个托洛茨基主义者也不能逃脱!与其放过一个叛徒,不如让数十、数百个无辜者死去!砍伐森林,总会有木屑飞溅!”
“是!主席同志!”
叶若夫的行动与斯大林的命令一样迅速。
随着他的指令,整个苏联掀起了血色风暴。从高层干部到工厂普通工人,只要被怀疑,统统被ogpu逮捕,不是押往刑场枪决,就是扔进古拉格。
“斯大——林——!!”
“哈哈哈这就是背叛列宁同志的代价吗?”
连布尔什维克的高层也没能躲过清洗的刀锋。最先倒下的,便是曾秘密联系过托洛茨基的季诺维也夫与加米涅夫。
事实上,即使他们与托洛茨基划清界限,他们也活不长了。两人都是斯大林的潜在竞争对手,而加米涅夫更是托洛茨基的连襟——尽管在背叛托洛茨基后,这层关系已无意义。
“呵呵呵科巴啊,你杀了列宁同志,驱逐了托洛茨基,如今连我的性命也要夺走吗?”
被斯大林软禁在医院的布哈林,带着一丝苦笑,举杯饮下毒酒。
对外的说法是,他死于手术台上。
“将叛徒一个不留地处决!反动派一个也别放过,必须连根拔起!”
哪怕布哈林与托洛茨基都已不在,当年组成苏维埃寡头政治的旧日权臣们,依旧没能逃过清洗的命运。
斯大林像是要填补受伤的自尊一般,不断渴求鲜血;叶若夫也心甘情愿地,将真正的叛徒与被冤枉的无辜者的头颅,一并献给他。
“你们这是干什么!”
“斯大林同志的命令,布琼尼同志。请不要反抗,老老实实接受逮捕吧。”
大清洗的暴风雪,也席卷了自建国以来被视为禁区的军部。
许多将领因思想遭怀疑而被押走,红军元帅、英雄布琼尼也未能幸免。
“斯大林同志绝不会抛弃我!这一定是个误会!”
“同志——”
“别动!在我用手枪崩了你们之前,一个都不许靠近!我要亲自向斯大林同志确认!”
布琼尼年届五十,却仍凭武力制服了前来逮捕的ogpu特工,直接与斯大林通话,才得以洗清嫌疑。
“斯大林!斯大——林!”
“我诅咒你!哪怕在地狱的火焰中,也要永远诅咒你!”
然而,与他同属季诺维也夫派系的米哈伊尔·伏龙芝、瓦西里·布柳赫尔、亚历山大·叶戈罗夫等元帅,却没有这样的好运。他们或被押上行刑场,或像布哈林一样死得不明不白,带着怨恨与诅咒消失在历史中。
幸亏斯大林的挚友伏罗希洛夫及其派系安然无恙——不但如此,他还亲手在战友的处决令上签字,说“野狗就得像野狗一样死去”。若连他们也被清洗,苏联军队恐怕早就灭亡了。
“叶若夫干得很好,非常好。”
然而,即使鲜血流成河,斯大林的大清洗仍未停歇。
与已经看破红尘的托洛茨基不同,他的刀锋没有终点。
“斯大林竟然真要自掘坟墓啊。”
这是汉斯对如今苏联正在上演的斯大林大清洗的简短评价。
像这样毫无意义地把人才全都送去陪葬,接下来还会剩下什么?
斯大林的政治权力或许会因此比任何时候都更为巩固,但迟早会成为后患,这是历史已经证明过的事实。
“总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