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ce!vive victoire!(法兰西万岁!胜利万岁!
“拉罗克万岁!”
“我们不惧英吉利、不惧德意志!我们是法兰西,是欧洲最古老的民族!”
——到底,什么才是正确的呢?
戴高乐的理智告诉他,该像其他人一样,追随拉罗克。
因为与过去那些无能的共和派政治家不同,弗朗索瓦·德·拉罗克发誓要真正改变法兰西,让她再次伟大。
追随他,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
如前所述,戴高乐对法兰西的新任终身执政官,乃至重新被任命为法军总司令的贝当,都抱有不小的好感。
他要做的,和其他军官一样,只需向执政官与新生的法兰西宣誓效忠。
如此一来,他便可摆脱终身少校的命运,踏上仕途之路。
运气好的话,几年内或许就能晋升为将官。
而这正是现今法国所有军人梦寐以求的前程。
但戴高乐的内心,却与理智背道而驰,对拉罗克充满本能的抗拒。
他的心如在反抗理性一般,隐隐作痛。
自从与甘末林的最后对话、救出共和派忠臣之后,这种感觉便一直未曾散去。
可他就是感到不适,心烦意乱。
——咣啷!
正在戴高乐忧心忡忡地叹息时,一阵玻璃破碎声从远处传来。
他皱起眉头转头望去,只见一群男人正向某家商铺投掷石块,殴打那看起来像是店主的人。
身为军人,面对眼前发生的暴行,他无法坐视不理,立刻准备上前制止,却很快停下了脚步。
周围的人,包括那些本该最先出手的警察,全都袖手旁观,冷眼旁观。
“求你们住手!住手啊!我也是法兰西人!和你们一样,我也是在大战时为祖国奋战过的军人啊!”
“闭嘴!”
“呃啊!”
“你这种吸附在伟大法兰西上的寄生虫犹太人,也敢开口说话?”
“犹太人没资格谈什么人权!!”
而戴高乐很快便明白了,为何所有人都无动于衷。
那位被群殴的店主是犹太人。他在向周围求救,却换来的是冷眼,甚至是嘲笑。
自打以反犹太主义为纲领的国家社会党成为第一大党,拉罗克就任总理以来,犹太人便成为了每日遭受攻击的对象。
——接下来轮到犹太人被杀了。但你这次也还是不会在意的吧。反正你不是犹太人。可等到那些法西斯找上你和你的家人时,你就什么都做不了了。到那时,已经没有人会站出来为你说话了,戴高乐。
戴高乐的耳边,再次响起了甘末林那如幽灵般的低语。
那个曾断言“犹太人之后就是社会主义者,社会主义者之后便是法国人”的可憎声音,不停在脑海中回荡。
“哎呀,少校阁下,您辛苦了!”
而让沉浸在思绪中的戴高乐惊醒的,不是别的,正是那些刚才还像野兽一样暴打犹太店主的男人们。
“终于到了军人再次守护祖国的时候了!”
“请您务必为伟大的法兰西加油啊!”
“当然。”
那些人方才还因对方是犹太人而进行非人的暴力,如今却带着天真无邪的笑容向他问候,让戴高乐下意识地回以肯定。
但话虽如此,他只感觉内心更加腐烂。
因为实在令人作呕。
与此同时,震惊与哀叹不止在德意志回荡,听闻法兰西第三共和国崩塌,拉·罗克登上执政之位的消息,在其他国家同样激起波澜。
“法兰西终究还是诞生了新的独裁者啊。”
“这真的没问题吗?”
首先是大不列颠。
作为与德意志一道最关注法兰西动向的国家,英吉利自然无法对拉·罗克的上台无动于衷。早在看着他握住权力的那一刻,英国政坛不少人的神色上便已布满不安。
毕竟那人尚未执政之时,就已公然四处高喊:“打倒德意志!打到英吉利!桑苏西条约滚出去!”一个头脑正常的人都不可能对这样的家伙抱有安心之心。
“不能再坐视不理了!此人必然会为了向英吉利与德意志复仇,撕裂和平,再次挑起战争!我们必须在为时已晚前,不择手段地展开行动,阻止他!”
“父亲之前明明是个懂得荣誉的伟人,那家伙到底是从哪变得那么奇怪的?”
“那老头怎么还不快点死。”
当然,大多数英吉利政客对丘吉尔的反应不过是一片冰冷的嘲讽与不屑。
而在英吉利民众眼中的丘吉尔,也不过是个冥顽不化、嗜战成性的老疯子。是,现任首相拉姆齐·麦克唐纳与他完全不同——他可不想平白无故地刺激法兰西,招来真正的战争。
这对曾经历过大战、仍记得伊普尔惨剧的人来说,是再自然不过的反应。
谁会忘记上次大战中被打死了多少人?
只要不是丘吉尔那种偏执怪老头,谁也不会主动希望再来一次战争。
“我们英吉利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