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
轰隆!!!
“!!”
就在政变军的脸上开始浮现不安时,突然传来剧烈的爆炸声,连带着墙壁倒塌,淹没了甘末林的指令。
惊愕之中,甘末林转头望向总部外,只见炮口冒着硝烟,巴黎守备队正用重炮将总部反包围!
“让人想起几年前的事了呢,将军阁下。虽然那时我们的处境恰恰相反。”
“请投降吧,将军。”
“我并不想让法国人自相残杀。现在投降的话,念在旧情与您的功绩,我可以保您一命。”
“我只是想夺回我们、法国曾经失去的东西。这有错吗?”
“只不过是你那可悲的复仇心罢了!就算我今天死在这里,也绝不会让你——嗯?”
“赖伐尔?”
赖伐尔,现任劳动部长、人民阵线成员、共和国忠诚派的皮埃尔·赖伐尔。
此刻甘末林终于明白了,是谁走漏了消息。
“赖伐尔!你这个吃着共和国俸禄、身为人民阵线一员的部长,居然投靠法西斯,背叛共和国!”
“别怪他了。赖伐尔大臣只是终于明白了,真正值得效忠的地方在哪里。与将军阁下不同而已。”
“闭嘴!”
但他心中已是一片焦灼。
那么此时此刻,为了逃往瑞士而行动的达拉第、雷诺、布鲁姆、曼德尔等共和国忠诚派的领导人——恐怕也都陷入了危险。
“拜托了一定要平安无事”
甘末林早已做好了赴死的觉悟,但他们还不能死。
若失去了他们,共和国忠诚派将会群龙无首、四分五裂,关于共和国与民主的希望也将就此断绝。
“共和国的儿郎们,我的兄弟们,记住——我们要做的事,从未改变。”
听到甘末林的话,政变军士兵纷纷点头。
即使他们将背负耻辱而死,也要斩杀共和国之敌——弗朗索瓦·德·拉·罗克。
如今,那敌人就站在他们眼前。
那么剩下的,只需一件事。
“为了共和国。”
锵!
甘末林拔出了那把自他成为军官以来便随身携带的军刀。
士兵们也纷纷将刺刀装上步枪,拔出短刀。
伴随着嘶吼,甘末林与他的部下们朝敌军的防线猛冲而去。
“真是无聊。”
“剩下的就交给两位将军了。”
“甘末林”
“他已经决意与共和国共赴黄泉。既然无法为我们所用,便没有留他性命的理由了。”
“明白。”
贝当与魏刚点了点头。
尽管要亲手杀死曾经的战友甘末林让他们心中五味杂陈,但如拉·罗克所说,他们的道路早已分道扬镳。
“全军,开火!”
轰!轰隆!哒哒哒哒哒哒!!
伴随着贝当的命令,火炮的炮弹与机关枪的子弹如暴雨般倾泻而出,疯狂扫向冲锋而来的甘末林与政变军。
然而,甘末林没有停下。
追随他的人,亦没有停下。
这,是比任何人都更像法兰西人的谢幕。
“甘末林呢?”
“他已与叛军一同阵亡。”
“是吗。”
那是为了缅怀并致敬这位曾受他敬仰、追随过的上司的死。
“真是愚蠢。”
如果不是选择追随共和国,而是投靠自己,结局又怎会如此悲惨?
“和甘末林同谋的其他人怎么样了?”
“应该很快就会有消息传来。”
正如甘末林所担心的那样,赖伐尔不仅出卖了他,还连同那些誓死扞卫共和国的同志也一并背叛了。当即下令派出骑士团,逮捕所有人。
“那些背叛祖国的叛徒,不配拥有接受审判的权利。传令下去,一经逮捕,立即处决。”
在他所构想的伟大法兰西中,没有必要容忍那些忠于无能共和国的政客。
更何况,据赖伐尔所说,他们甚至还收受了来自某个身份不明的幕后金主的资助。
至于那个“身份不明”的金主是谁,自然不言而喻。
又是那个该死的“黄祸俾斯麦”
虽然他们都没留下任何证据可供利用,但
“达拉第、布鲁姆、雷诺、曼德尔,这些人,都是法兰西的污点。”
对于法兰西的污点,唯一应得的惩罚只有一个——死。
“我一上任总理,就要立即组建秘密警察。”
“秘密警察?”
“叛徒可不止甘末林与达拉第那一伙。这个国家里,还藏着不少背叛者,乔治。更别提那些英国海盗和条顿蠢货安插在巴黎的无数间谍了。”
别忘了,上一场战争法国为何会败?
就是因为内部出了叛徒。
为了不让悲剧重演,对国内的严密监视与铁血控制,是绝对不可或缺的。
——砰!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