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英国来说,废除“长门”这种对其海上安全构成潜在威胁的战舰,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哪里还会心疼日本的损失?
“可‘巴伐利亚’呢?德意志帝国的新锐战舰‘巴伐利亚号(ss bayern)’不也被允许保留了吗!”
眼看英国也表态支持废除“长门”,加藤这次把目光投向了汉斯。
但是,一切早已注定。
“那是因为‘巴伐利亚号’已经建造完成并顺利下水了。和‘长门’不同,性质完全不一样。”
“是啊,怎么说也不能让别人去拆已经建好的战舰吧?”
看着早已与某人达成默契的柯立芝那副理所当然的嘴脸,怒火中烧的加藤几乎要咬破嘴唇。
事实上,从道义上讲,确实该允许几乎完工的“长门”保留下来。
换作别的国家,也许他们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草草放行。
但可惜,在座的,没有一个人愿意在道义上对日本网开一面——包括寒斯。
“要是不服,就早点造完不就好了。”
不过,汉斯也不打算就这么一味坚持废除“长门”,把加藤一步步逼上绝路。
虽然内心确实想那样做,可真那样做了,会议怕是要彻底破裂。
“适可而止,谋点实利才是上策。”
这场会议的根本目的是通过海军裁军来缓解军备竞赛,让日本吃点苦头只是顺带而已。
“呃呃呃”
所以——现在正是向困兽施以援手的时候了。
“山本君,本国那边的反应如何?”
“简直不像话。以东乡平八郎大将为首的所有海军将领都表示,就算剖腹也绝不会放弃长门级战舰。”
“长门‘级’吗也就是说,他们不仅要我保住长门,就连陆奥也要一并守住?”
日后将成为日本联合舰队司令长官、在太平洋战争期间率领日本海军的山本五十六,此时正担任驻美日本大使馆的国防武官。他的话让加藤友三郎不禁沉重地叹了口气。
遗憾的是,事情的发展正如他担心的那样,一步步朝着最糟糕的方向推进。
不过,他倒也不是无法理解那些将领们的立场。
如今是巨舰大炮的时代。
在日本海军内部,若要将长门投入实战,就必须有一艘同级舰组成战队,因此他们理所当然地也想保住正在建造中的陆奥。
只是对加藤来说,这听起来实在令人作呕。
长门现在连下水都没能成功,就已濒临被废弃的命运了,现在居然还要保住比长门更缺乏正当性的陆奥?
与其如此,还不如干脆偷袭珍珠港,狠狠教训一下美国来得简单。
当然,他并没有疯到真的要去激怒那个拥有无尽潜力的沉睡巨人。
“总之真是让人头疼啊。本国那边乱成一团,英美这边也毫无让步的迹象。”
这样下去,就算想谈判,也根本无从谈起。
对加藤来说,简直就是“计无可施”!
“什么事?”
“乔公爵?”
加藤友三郎听到敲门声后,看到汉斯突然现身,不由得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他完全无法判断这位德意志帝国大臣此番前来的用意。
就仿佛长门的存废,跟德意志帝国毫无干系一般。
‘但谁又能看穿那漆黑的心思呢。
在日本国内,有许多人对这位虽然是黄种人,却实际上操纵整个欧洲局势的幕后黑手怀有敬畏之情,因此便天真地以为他理应对同为黄种人的日本心怀友好(更别提他还是“天朝上国”出身)。
但在加藤看来,这种想法不过是对“汉斯·冯·乔”这个人一无所知的天真之语。
‘这个人表面温和有礼,实际上却是冷酷无情、只以德国国家利益为唯一准则的冷血机器。
至今为止,他的所作所为便是一再印证这一点。
而加藤深信,在远东地区,日本势力的扩张,与德国的利益绝对是背道而驰。
看看当年的“三国干涉”便可窥见端倪。
毕竟德国在胶州湾等地也拥有殖民地,自然会对日本的扩张政策感到威胁。
‘就连原敬首相都说,上一回对xx事务介入时,军方的反对背后有德国的影子。
而操纵那个“阴影”负责整个帝国外交的汉斯·冯·乔。
正因如此,加藤对汉斯的此番造访感到不安,担心他又要玩什么手段。
可他又不能拒绝对方,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山本君,你先出去吧。”
“嗨!”
随着腹中再次一阵翻涌,加藤将山本五十六送了出去。
“早上好(guten en),加藤大臣。啊,不过在美国该说‘good orng’才对吧?”
“哈哈,随你怎么说都好。请坐吧。”
如同往常一样,汉斯带着外交官式的微笑走进了只有加藤一人的办公室。
加藤也回以笑容,但他的大脑却在不停地飞速运转,试图揣摩汉斯此行的真正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