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4年7月6日。
尚未破晓的清晨。
柏林,以及德意志帝国各大城市的街头巷尾,一群身穿西装的内务部官员率先出动,紧随其后的是负责宫廷警卫与柏林防务的近卫部队。
包括宫廷卫队连、近卫枪骑兵团,还有总司令部和海岸防御司令部麾下的士兵、宪兵与警察等大批军力,悄然集结。
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
一举逮捕那些背叛了德意志帝国、欺骗皇帝与国民的叛徒。
“时间到了。”
“好,全体开始行动。”
随着时针正好指向6点,猎犬们开始行动。
他们脸上带着既紧张又亢奋的神情,手指不时摩挲着手枪、步枪、冲锋枪与镇压棍,向那些长期操纵德意志帝国政局的权贵们的宅邸挺进。
“轰隆!”
“什、什么?!”
“呃!你们这些下贱的东西知道我是谁吗我是皇室海军上将、公海舰队总参谋长!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哼!这些废话去法官面前说吧,带走!”
与他一同被捕的,还有几位一同密谋政变的海军军官。
“开什么玩笑,我是无辜的!霍尔韦格那个混账的阴谋!”
但,并非所有的逮捕行动都如此顺利。
部分容克贵族动用私自聚集的家兵,企图以武力抗拒。
“砰!哒哒哒!哒哒!”
“突入!突入!”
“将叛徒一个不留地制服!”
不过,这里是德意志帝国,可不是乱象丛生的魏玛共和国。
未经准备的半吊子抵抗,在训练有素的精锐部队面前,毫无意义。
“喂,怎么回事这么吵?”
“听说军队里藏了叛徒,想搞政变?”
“啥?疯了吗?”
即使是在远离首都的前线,逮捕行动也在同步展开。
“布伦瑞克公爵,以密谋政变与叛国之罪,宣布将你逮捕。”
“什、什么?父亲你到底做了什么啊!”
与此同时,皇帝的猎犬们也闯入了布伦瑞克公爵府邸,他的名字正赫然在兴登堡的名单之上。
当然,考虑到他的身份,那些奉命前来拘捕的人表现得格外礼貌。
“我乃汉诺威的王储,同时亦是英格兰坎伯兰与特维厄特戴尔公爵。我要求行使豁免权。”
“父亲!”
他面无表情地提出豁免请求。
他认为,自己身为王族、英籍贵族,理应享有不被拘捕的权利。
“抱歉,阁下并不具备豁免特权。”
然而,他的如意算盘很快被打破。
因为汉斯早就预料到他会耍这一套,提前做好了准备。
“戈申大使?”
“一小时前,陛下与英国议会已正式取消阁下的爵位。”
“什?”
“这意味着您再无资格以英国贵族之名行使任何权利。”
“不、不可能!乔治不会抛弃我的!”
“抛弃陛下的,是您自己。”
他之所以得以承袭布伦瑞克公爵之位,是谁的恩典?
是乔治五世,是他那既想帮衬远房亲戚、又替表侄女牵线婚姻的仁慈之举。
而如今,奥古斯特二世竟卷入这场荒谬至极的阴谋,几乎酿成英德关系的重大危机,甚至可能干扰协约国的战争进程。乔治五世对此勃然大怒,也是理所当然。
“您作为汉诺威王储的权利,早在王国合并时便随之终结。至于布伦瑞克公爵的身份,也已奉皇帝陛下之令被收回。”
前来执行任务的军官冷冷地为其定下结论。
“呃啊啊啊!”
“砰砰!哒哒哒哒哒哒!”
“呃!”
“小心!”
对布伦瑞克公爵的逮捕虽顺利,但同样身列“名单”的另一个目标,罗伊斯-格拉亲王国的海因里希二十七世,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身处亲王国首府图林根的他,干脆摆明了准备政变的姿态,率领其蓄谋已久的部队与武器,迎战前来拘捕的士兵与警察。
“发射催泪弹!”
“?!”
可惜,这终究是徒劳的挣扎。
在逮捕部队投掷出那种因法国总理克列孟梭频繁使用、而被戏称为“克列孟梭的臭屁”的催泪瓦斯后,毫无化学战准备的海因里希二十七世及其部下,顿时眼泪鼻涕横流,一败涂地。
最终,他被戴着防毒面具的士兵制服,而“名单”上的其余叛徒,也在持续一整天的逮捕行动中被一一缉拿。
第二天,这则惊天动地的消息通过drr晨间新闻,在整个德意志帝国播报开来。
“这什么啊”
新的一天刚刚开始,伴随着drr晨间新闻传来的这则突发消息,德国人皆面面相觑,满脸茫然。
不久前警察厅长才被捕,这一次又轮到了容克、保守派政客,甚至连各诸侯国的君主都相继被捕。
自战争爆发以来,德国人还是第一次遭遇如此堪比电影大片般的政坛剧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