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也有飞机!快派上去应战!”
面对这场意料之外的空袭,法国军官焦躁地怒吼着,通过电话不断催促己方航空队的支援。
也许是命令生效了,又或许是先前逃离的法国侦察机召集了战友,总之,片刻之后,一小队法国陆军航空队的战机终于出现在布鲁塞尔上空。
“吱吱——!十二点方向,多架敌机出现!吱——!是莫兰-索尼埃(orane-saulnier)!”
“看来他们是嫌命长了。”
听到无线电中的通报,英麦曼冷笑道,而里希特霍芬则微微一笑,握紧了操纵杆。
击落敌机,这可是立下大功的好机会。
显然,伯尔克也与他有着同样的想法,他的声音透过无线电,充满兴奋。
“吱吱——!英麦曼,左边的交给你!吱——!里希特霍芬,你负责右边!吱吱——!中间那个归我!”
“是,长官!”
嗡嗡嗡——!
里希特霍芬驾驶着那架涂成鲜红色的阿德勒战斗机,伴随着螺旋桨的怒吼声,迅速向法军侦察机冲去。
“吱——!里希特霍芬!你的飞机怎么回事?看起来比其他机型快上三倍不止!”
“吱吱——!只是错觉吧?”
“是吗?吱——!”
与英麦曼闲聊了几句后,里希特霍芬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了越来越近的敌机上。
“不要逃!像个真正的空中骑士一样,堂堂正正决一死战吧!”
似乎是听到了他的挑衅,又或者是知道自己驾驶的侦察机根本无法摆脱对方,法国飞行员竟然微微调整机头,直接迎面冲来!
里希特霍芬目光一凝,观察着敌人的动向。
那名无名的法国飞行员,正握着一把手枪,等待靠近后发动攻击。
“哈!就凭那玩意儿,也想对抗阿德勒战斗机和里希特霍芬男爵?!”
里希特霍芬大笑着,按下了机枪的扳机。
哒哒哒哒哒哒——!!
或许,这便是世界航空史上首次“空战决斗”。
而结果,自然是那架法国侦察机瞬间被子弹撕裂,在空中化为碎片,坠落而下。
“哈哈哈哈!希望它别碎得太严重,我打算把它带回去做战利品。”
“啧,果然是个贵族少爷!真是恶趣味!”
当里希特霍芬饶有兴致地看着缓缓下坠的敌机时,已经完成击坠的英麦曼,带着无奈的语气从无线电里传来。
但里希特霍芬并不是在开玩笑。
他暗自发誓,等战斗结束后,一定要让地勤人员把这架他亲手击落的法国战机完整回收,作为他的私人收藏。
英麦曼和伯尔克听着他的狂言,只是相视一笑,摇头叹息。
“这可不妙啊。”
他早就知道德国的航空技术十分先进,但敌军飞机的武装和性能竟然远超他的预想,实在是出乎意料。
‘看样子,我应该更认真地听取吕费(皮埃尔·格扎维埃·埃马纽埃尔·吕费,pierre xavier eanuel ruffey,法国第三军司令官)关于加强法国空军的建议。
当然,吕费那家伙在法国军中就像个异端,痴迷于航空与重炮。而且一想到那些顽固死板的法国将领们,卡施泰尔诺真的怀疑,就算自己愿意倾听,其他人又能否认真对待吕费的主张。
不管怎样,战争中就是会发生这种意外情况。
最重要的是,认识错误,并迅速加以改正,不是吗?
在原本的历史中,卡施泰尔诺和同乡福煦一样,从大战爆发一直坚守到战终,是屈指可数没有被撤职的法国将军之一。此刻,他快速整理思绪,做出了果断判断。
“暂时停止进攻,命令部队撤退。”
“可是,司令官阁下,仅仅因为敌军的飞机,就让我们数万大军撤退,这未免——”
“你们的眼睛是瞎的吗?难道没看到‘仅仅是飞机’就已经让我们的士兵阵脚大乱了吗?难道没看到勒曼的比利时军正抓住机会准备反攻吗?”
“对,对不起!”
面对部下那让圣母都要摇头叹息的愚蠢发言,卡施泰尔诺怒声训斥了一番,随即重重叹了口气。
如果只是敌军飞机倒也罢了,但此刻地面的比利时军似乎已经重新集结,并开始有所行动。
在这种情况下继续推进攻势,无疑是下下之策。
“很快,德军也会抵达这里。虽然我们未能完成最初的目标——占领布鲁塞尔、那慕尔和列日——确实令人遗憾,但我们的第一阶段任务已经完成,那就是在比利时迎战德军。如今,我们应该在这里巩固防线,进入堑壕战,等待反击的机会胜算仍然充足——”
“司、司、司令官阁下!”
正在向幕僚们阐述计划的卡施泰尔诺,突然被人打断,不禁皱起眉头,转过头去。
只见一名通讯军官站在那里,喘得几乎要断气。看到这一幕,卡施泰尔诺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决定先听听对方到底要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