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情敲碎的心。
一坛,两坛,三坛
他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
周围的喧嚣渐渐远去,眼前只有那张冰冷绝情的脸,耳边反复回荡着那句“并无不同”。
“婉清婉清”
他趴在桌上,意识模糊,一遍又一遍地喃喃低唤。
仿佛这样就能唤回,那个会对他笑、会为他忧、会与他并肩而立的女子。
可回应他的,只有酒馆里其他酒客的猜拳行令声,以及窗外永不停歇的风雪呜咽。
百年孤寂挣扎,千年刻骨思念,最终都化作了这穿肠毒酒。
烧灼着他的五脏六腑,却浇不灭那彻骨的寒。
第二天,林凡在一阵剧烈的头痛和喉咙的干渴中醒来。
阳光透过破旧的窗棂,刺得他眼睛生疼。
他发现自己躺在酒馆后院的简陋客房里,身下的床铺散发着霉味。
他挣扎着坐起,揉了揉胀痛的额角,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回,带来一阵窒息般的闷痛。
然后,他愣住了。
枕边,一片冰冷的湿濡。
那不是酒渍,酒水早已蒸发。
那是泪水。
在连他自己都毫无所觉的醉梦之中,那被《太上忘情剑》彻底否定的百年深情,那被视作“古人”的无尽痛苦。
终究是冲破了所有坚强的伪装,化作了最诚实、也最绝望的液体。
浸透了孤寂的夜晚,也浸透了他那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林凡看着那一片湿痕,良久,良久,最终发出了一声似哭似笑,低沉到了极点的叹息。
窗外,风雪依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