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萏听出来人是萧何洐顿了顿,起身准备离开:“你放他进来吧,我先回去了。”
武潇潇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酒气,不太放心跟着她出大门:“你自己一个人能行吗?”
“能行,那几听酒还喝不醉我。”她拿起包站在玄关换鞋,武潇潇把门打开,持续不断的门铃声终于停止。
“你来干什么?只有狗在进不了家门的时候才一直叫唤。”
“陪你吃饭。”萧何洐明显哽了下随后又坦然道,好像在外面威胁人的不是他一般。
落萏从旁边站了起来,萧何洐马上礼貌问候:“你要走了吗?”俨然一副男主人姿态。
落萏没看他,轻轻应了声,转身离开。
“她怎么了?”在萧何洐印象里,落萏每次看到他都会阴阳他两句。
“你助理在楼下吗?”武潇潇反问。
“在。”
“跟他说,送一下萏萏。”
萧何洐自然是没有不应的,这么多天还是她第一次主动跟他提要求。
落萏垂着头走出单元楼,月色幽幽,晚风习习,吹不走她心中的郁色。路灯光影婆娑,拉长了她的身影。
她沿着小道边走,正好和萧何洐的助理擦身而过。
落萏慢慢走到小区路口,马路上霓虹闪烁,地面折腾着热气,九月中了,空气里的热感压得她快喘不上气。
她抬眸看向街景,昏黄的灯光晕染在她眼中,猝不及防地余光闯入一抹熟悉的身影。
那人和她对上视线,落萏都不知道说什么好,如果温乐安的眼神里能少些局促,她都能给他找个理由。
“你在这干嘛呢?”她上前问。
“呃”温乐安搓了搓手,“散步,你在这干嘛?”
落萏懒得拆穿他,跑二十几公里散步,确实有够闲:“从我闺蜜家回来。”
大年初一那晚的电话内容冷不丁地出现在她脑中,落萏好看的杏眼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没忍住报复:“萧何洐来找她,我不想当电灯泡就先走了。”
温乐安脸上的局促明显散去些,变成了羞恼,根本没反应过来明明他什么都没问,落萏却什么都说了:“你为什么不留下?”
“关你屁事,你猜为什么他能进门?”落萏不想多说,随手拦了辆出租转身上车,“去万瑾华府。”
丝毫不在意还在风中凌乱的温乐安。
两个小区离得很近,没有足够的时间让落萏去思考该怎么去面对陆泽洛,她就被司机师傅送到楼下。
她扫码付款下车,理智告诉她结婚的事她也有错,陆泽洛骗了她,她又何尝不是在隐瞒,害怕他知道,她是那个他曾经非常讨厌的姑娘。
她拼命隐藏,现在却告诉她,他早就知道,甚至很早以前就喜欢她,那她的那些局促不安算什么?
落萏想不通很想去质问陆泽洛,为什么把她当猴耍,就因为她喜欢他,她这么多年的心意就可以被糟践吗?
她输入门禁密码,坐电梯上行。
电梯持续升高的楼层,像是暴风雨前的序幕。
她站在大门前按下进门密码,随着数字一个个亮起,本来还不会深想,现在一看811不就是她的生日,八月十六是陆泽洛的生日。
十一楼,用他们俩的生日做开门密码,他真的有那么喜欢她吗?
落萏进门室内意外的安静,到处都是黑的,只能隐约听到扫地机器人工作的声音。
她眉头一拧,抬手打开玄关的灯。
随着光源的进入,室内的景象开始显现,昏黄的灯光落进客厅里,陆泽洛靠在沙发上,手臂自然垂落在腿边,细微的光亮不足以让落萏看清他的表情。
他也没有因为突然的光亮给出反应,落萏直觉他没有睡着。
气氛在一瞬间变得凝固,落萏喉咙发涩下意识开口:“你在家,怎么不开灯?”
沙发的男人终于给出反应,不答反问;“你去哪了?”
这个问题戳中了落萏的某根神经,她把包往玄关一丢,抬步过去下意识避开了开灯这一动作:“武潇潇家。”
陆泽洛怔了瞬,本来凝结的火气一瞬间被浇灭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慌乱,昏暗的环境他看不清落萏的表情,只能看到女人挺拔的身影。
落萏站在他面前,面上没有露出多少神色:“你猜?我回来的时候遇见谁了?”
她本就没想要他的答案继续说:“温乐安,你知道他跟我说什么吗?”
“他说他在散步,附中离我们这二十几公里。”
“你知道他为什么去武潇潇家附近散步吗?”
落萏嘲讽道:“因为我跟他说,武潇潇要和萧何洐在一起了。”
陆泽洛何其敏锐,瞬间捕捉到她话里的深意,终究没能坐住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两人相对而立。他伸了伸手好似想要抱住她,随着两人距离的拉近,他看清她的眼神,失望!知道一切后的失望,他垂下了手终究没有在靠近。
“你没话跟我说吗?”落萏的语气很冷,不知道自己要什么样的答案,只想听听他会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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