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调阅三年内所有涉及‘x’编号死士的卷宗副本,尤其是边陲小案。我要知道这些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谁给他们下的命令。”
罗景驰正要退出,她忽然叫住他。
“还有一件事。”她低头看着手中那枚即将熔毁的金属片,“上次俘虏的尸体,掌心切口愈合方式异常规,像是反复开启关闭过的接口。让他们查查,这类技术最早出现在哪个门派记载里。”
“要不要联系祥鹤楼老供奉?他对古禁术最熟。”
“暂时不必。”她眼神微闪,“有些人知道太多,反而容易死得太早。”
帘子落下,脚步声远去。
帐内只剩她一人。
烛火摇曳,照着她半边脸明半暗。她将金属片放在灯焰上方,火光舔舐边缘,符文开始扭曲变形。这一次,她没有让它完全烧毁,而是在融化前迅速夹起,按在一张白纸上。
符文印痕留在纸上,隐约拼出半个字形。
她盯着那痕迹看了许久,忽然伸手,蘸了一点肩伤渗出的血,在纸边写下一行小字:“若你们想看我是不是她……那就让我看看,你们到底是谁。”
话音落下的瞬间,烛芯爆了个火花。
她闭上眼,靠在椅背上,左手仍握着那枚残片,右手搭在摊开的古籍上。书页翻到了“双生咒”条目,其中一句被红笔圈出:“魂替之术,需以活人精血为引,借禁阵逆天改命。”
她的手指缓缓抚过那行字。
外面传来更鼓声,已是二更。
帐外巡逻的脚步规律响起,每隔半盏茶时间经过一次。她没动,也没睁眼,可脑中思绪未曾停歇。
突然,她睁开眼,抽出一张空白信笺,提笔写道:“令东线影哨即刻撤离原驻地,换装潜入雾脊关西市集,查一名每月初七必至药铺购‘寒骨散’的独臂男子。此人若存在,极可能曾参与聚魂殿布阵。”
写完,她吹干墨迹,折好信纸,塞进一个暗红色小筒中。
正要唤人送信,她却停住了。
手指轻轻摩挲着筒身,她低声说:“你们封锁道路,是怕我见到姜堰晨。可你们忘了——我不一定要见他,才能让他崩溃。”
她将小筒搁在一旁,目光重新落回地图。
三处据点已被圈出,分别标着“疑为实验点”“疑有密道”“疑与阵法改动有关”。
她提起笔,准备标注第四处位置。
笔尖刚触纸面,肩头猛地一阵抽痛,像是有细针顺着血脉往上扎。她咬牙撑住,没出声,可手微微抖了一下。
墨滴坠落,正好落在“威虎门旧地”四个字中央,缓缓晕开。
像一滴干涸前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