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想来,怕是灭口。
两人沉默片刻,木子伊突然道:即使人已不在,他的标记系统一定还有记录。账房先生都有做私账的习惯,以防万一。
子山月立即在密室中翻找起来:父亲生前与陈先生私交甚好,或许留有他的东西她在角落的一个旧木箱中翻找许久,终于取出一本泛黄的笔记,这是陈先生送给父亲的账目心得笔记!
翻开笔记,最后一页果然绘有各种符号及其含义。三角形表示虚假支出,圆形表示不明收入,方形表示资金转移旁边的数字则代表金额单位。
凭借这份密码本,两人连夜解读账目中的隐藏标记,逐渐勾勒出一张庞大的资金网络。孙莽通过数十个空壳公司,将帮会资金转移到境外,同时接收来自不明源头的巨额资金。
看这个。子山月的声音颤抖,上月有一笔标记为特别交易的支出,金额高达十万银元,接收方是日本三菱会社!
木子伊脸色凝重:孙莽不仅洗钱,还在向日本人输送资金。这已不是普通的贪污,而是叛国!
晨曦微露,烛火即将燃尽。两人终于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但目光如炬。
这些账目足够定孙莽的死罪。子山月轻声道,但仅凭这些,还不能证明你的清白。
木子伊望向窗外渐亮的天色:还有一个地方我们必须去——城西废弃仓库。会计临终前提及那里时,眼神异常恐惧,定有蹊跷。
子山月担忧地看着他:你的伤
无碍。木子伊站起身,却因失血过多而晃了晃,必须在孙莽发现我们查账前赶到那里。
简单处理伤口后,两人悄然离开密室。福伯早已备好马车,车上还放着两套工人服装。小心,今早街上多了许多生面孔。老人低声警告。
马车颠簸着驶向城西,木子伊靠在车厢内,闭目养神。子山月则警惕地透过窗帘缝隙观察街面。
有人跟踪。她突然道,两辆黄包车,从三个街区前就跟在后面。
木子伊睁开眼:能甩掉吗?
子山月敲了敲与前厢相连的木板,发出信号。马车突然加速,拐进一条窄巷,接着连续转弯,最后冲进一个热闹的集市。
在人群掩护下,两人迅速下车,混入人流,很快消失在小巷中。跟踪的黄包车在集市口徘徊片刻,无奈离去。
半小时后,两人已换上工人服装,出现在城西废弃仓库附近。这里是一片荒废的工业区,到处是破败的厂房和锈迹斑斑的机械设备。
废弃仓库孤零零地立在一片杂草丛生的空地上,四周围着高大的铁栅栏。从外表看,这与无数被时代淘汰的旧仓库无异,但木子伊敏锐地注意到,栅栏门的锁链虽然锈迹斑斑,但锁芯却油光发亮,显然是经常使用。
有暗哨。子山月突然拉住木子伊,指向远处一栋楼房的屋顶,两点钟方向,反光望远镜。
两人躲在一堵残墙后,仔细观察。果然发现至少三个暗哨位置,守卫之严密超乎想象。
这不是普通仓库。木子伊低声道,会计说得对,这里定有重大秘密。
等到夜幕降临,两人才借着夜色掩护,悄无声息地接近仓库。子山月用飞镖精准击晕一个暗哨,木子伊则用钩索攀上栅栏,潜入院内。
仓库大门紧锁,但侧面的一个通风口栅栏已经锈蚀。木子伊用力掰开栅栏,两人先后钻入。
仓库内部远比外面看起来庞大,高高的穹顶下堆放着无数木箱。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特的气味——火药、药材和某种化学品的混合味道。
木子伊用匕首撬开一个木箱,里面整齐排列着崭新的步枪。军火他倒吸一口凉气。
子山月打开另一个箱子,里面是包装精美的鸦片。还有毒品
随着更多箱子被打开,两人发现这里简直就是个非法物资的宝库:从美制手枪到日式军刀,从云南烟土到西洋药剂,应有尽有。
在最里面的一个区域,他们发现了最可怕的东西——数十个标有放射性标志的金属罐。铀矿石子山月脸色惨白,孙莽在向日本人出售战略物资!
突然,仓库外传来汽车引擎声。灯光透过缝隙射入室内,脚步声由远及近。
快走!木子伊拉住子山月,但已经来不及了。仓库大门缓缓升起,刺眼的车灯直射进来,照亮了他们的身影。
十几支枪口对准两人,孙莽从车中走出,鼓着掌:真是令我惊喜,你们居然能找到这里。
他的笑容在车灯照射下显得格外狰狞:可惜,这里将是你们的葬身之地。
木子伊和子山月背靠背站立,手中紧握武器。仓库内火药味弥漫,一场恶战一触即发。
在你死前,不妨告诉你一个秘密。孙慢悠悠地踱步,你以为会计真是暴病身亡?不,他是话太多。就像你现在一样。
木子伊眼神一凛:所以你承认了。
承认又如何?孙莽大笑,死人是不会作证的。
话音刚落,枪声骤起。木子伊猛地推开子山月,翻身躲到木箱后。子弹击穿木箱,里面的枪械散落一地。
拿武器!木子伊大喊,同时抓起一把步